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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与阿扎尔揣着乱跳的心,颠跑了大半天。
鞋底子快磨穿时,总算蹭到哈兰边境的水井边。
俩人往石头上一坐,刚想喘匀气,旁边忽然吵吵嚷嚷。
一群牧羊人围在井沿,你推我搡,嗓门大得能掀了天。
雅各皱着眉揉了揉发酸的腿,正要起身劝和,人群里窜出个白发牧羊人。
老头约莫七十来岁,脸上褶子如树皮,眼睛却亮得像鹰隼,直勾勾盯着阿扎尔,片刻没挪窝。
没等俩人反应,老头先开了口,声音粗哑如裂帛:“星砂瓶的守护者,你看着不傻,咋跟个骗子混在一块儿?”
阿扎尔心里“咯噔”一下,手唰地攥紧怀里的星砂瓶。
瓶身的凉意透过布袋子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的慌——这老东西咋一眼就识破了他的身份?
雅各在旁边也傻了眼,脸色红白交替,耳朵尖烫得吓人。
他清楚自己靠蒙骗老爹才得了祝福,“骗子”俩字像针,一下下扎在心上。
阿扎尔没心思管雅各的脸色,目光全落在老头的牧羊杖上。
杖顶端镶着块深蓝色宝石,料子竟与星砂瓶一模一样,杖身还刻着扭扭歪歪的螺旋符文,绕了三圈。
他眯眼瞅了半天,也没看懂符文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阿扎尔强装镇定,往前挪了半步反问:“老爷子,您这话没凭据,咋知道我是守护者?又凭啥说雅各是骗子?”
白发老头嘿嘿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缺角的牙:“星砂瓶的清凉味儿,我闻了几十年,还能错?”
“至于雅各,用山羊皮裹羊肉蒙爹,骗了本该给哥哥的祝福,这不是骗子是啥?”
雅各一听,脸腾地涨成猪肝色,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你个老东西别胡说!”
阿扎尔赶紧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别冲动!这老头指定不一般,先看他啥来头!”
周围的牧羊人早停了争吵,呼啦一下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眼睛齐刷刷盯着俩人,跟看耍猴似的,小声议论声嗡嗡作响。
白发老头没管周遭动静,仍盯着阿扎尔怀里的方向:“星砂瓶能聚星辰之气,保一方平安,你跟着这满脑子歪心思的骗子,小心把它毁了!”
阿扎尔心里犯起嘀咕:这老头到底啥目的?是真为星砂瓶好,还是想骗走它?
越想越乱,他攥着星砂瓶的手更紧了。
被拽着的雅各忽然开口,声音发颤却带着不服气:“我承认用了手段,但那是为了家族!”
“我哥天天就知道放羊,哪能撑起家事?我拿祝福是应该的,是为了该得的东西!”
白发老头冷笑一声,笑声如风吹枯树般刺耳:“靠蒙骗来的祝福,就像泡在水里的木头,看着结实,一捏就碎,能长久吗?”
这话戳中要害,雅各立马没了声,嘴巴张了张,啥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干的事不光彩,只是一直不愿承认。
阿扎尔见气氛僵住,赶紧打圆场:“老爷子,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就是路过想喝点水,您别揪着不放了,行不?”
白发老头斜眼白了他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啥人没见过?你别想糊弄我!”
“星砂瓶落你们手里,指不定哪天惹出大祸,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阿扎尔心里有点冒火,觉得老头太不讲理。
可他也看出老头不简单——能认出星砂瓶,还知道雅各的旧事,指定有来头,不能轻易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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