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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着迦南边境的黄土,轱辘轱辘颠了半月,扬起的尘沙还没落地。
罗得扯着嗓子喊,非要去那纸醉金迷的索多玛。
他眼里闪着贪婪,活像饿狼撞见肥羊,任谁劝说都像耳旁风。
满脑子都是城池的热闹,早把亚伯拉罕的告诫抛到九霄云外。
亚伯拉罕站在骆驼旁,白胡子轻颤,望着罗得犟驴似的模样。
他心里明镜,侄儿被欲望迷了心,叔侄分道扬镳已是定局。
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有些人,撞碎南墙才肯回头。
离别前夜的风格外烈,刮得帐篷“呼呼”响,像谁在暗处啜泣。
阿扎尔坐在铺位上,抠着发皱的衣角,心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莫名的心慌攥着他,总觉得有可怕的事,正顺着风逼近。
忽然记起亚伯拉罕偷偷塞的布包,嘱咐非要紧时刻绝不能开。
指尖发颤,他从贴身处摸出布包,布料摩挲着发烫的掌心。
铜片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阿扎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展开。
油灯昏黄摇曳,铜片上的星图却亮得晃眼,小红点钉在索多玛。
红点旁,半塌的城池狰狞,断壁残垣间似有阴影,看得人脊背发凉。
阿扎尔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声,铜片险些滑落——这是催命符!
他揣着铜片往罗得帐篷冲,脚下像踩了风火轮。
脚步声踏碎夜的寂静,胸口“咚咚”直跳,喘气都带着慌。
罗得正收拾行李,帐篷里摊满衣物财物,水罐摆得歪斜。
见阿扎尔闯进来险些撞翻水罐,他眉头拧成疙瘩。
“瞎闯什么?没看见我正收拾!”罗得没好气,语气满是不耐烦。
随手将织锦外衣扔进包袱,“啪”的一声,透着傲慢。
阿扎尔扶着帐篷杆喘气,颤抖着将铜片递到罗得面前。
“罗得!索多玛要出大事,真的去不得!”声音带着颤音。
罗得斜眼扫了扫,连伸手的兴致都没有,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满脸不屑像淬了冰,仿佛那只是块不值钱的废铜。
“你个被邪祟缠上的奴隶,少妖言惑众!”他一把挥开阿扎尔的手。
铜片“当啷”砸在泥地,滚出几步远,沾了层尘土。
“这破铜片的鬼话也信?怕不是你瞎画来唬我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
阿扎尔急得跺脚,脸颊涨红如野果,捡起铜片吹了吹灰。
“我没胡说!星图画得明白,索多玛要塌了!我怎么会害你?”
罗得双手抱胸,靠在帐篷杆上冷笑,眼神嘲讽更浓。
“我看你是见不得我好!嫉妒我去享福,你只能跟着老顽固吃苦!”
“我嫉妒你?”阿扎尔气得发抖,声音不自觉拔高。
“我是怕你丢小命!你怎么不明白?咱们同路这么久!”
罗得挥手赶苍蝇似的,连正眼都不看他。
“行了,别烦我!再提这事儿,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转身进帐篷,故意“啪”地甩上帘,声响闷得人心里发堵。
阿扎尔站在原地,望着决绝的背影,又气又急又无奈,眼眶红了。
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心里清楚——自己和罗得,彻底掰了。
像断了的绳子,再没有接上的可能,情分被欲望碾得粉碎。
阿扎尔腰间的星砂瓶“嗡嗡”震颤,越来越响。
震得他腰侧发麻,瓶子从腰带上飘了起来。
慢悠悠飞到他怀里,稳稳落在掌心,带着温润的触感。
瓶里星砂“沙沙”流动,像是在诉说秘密。
瓶身上浮现金色预言文字:“分裂即试炼之始”。
阿扎尔盯着字迹,心里发慌,后背“唰”地冒冷汗——分离只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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