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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一口饭就冤枉人家杀人,杜周氏你也太毒了。”“就是,秋娘头上的伤口还流血呢,这么严重,谁有病把自己磕成这样。”“就是,你看他们两家,老大跟老二的房子差别这么大。杜老爷子,你这一碗水可要端平了啊!”杜明礼的脸都黑了,碍着颜面又不能斥责他们。原来他还觉得杜周氏是个直性子,又生了两个男丁,是个懂事人,现在看来真是连秋娘都不如。“行了,周氏,这小孩子大闹是个什么大事,也由着你这样小题大做的,还不回房去!”杜秋娘啜泣着,忽然倒在了地上。杜周氏吃惊地看着她一副快死的样子,下意识地退开两步。院子外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大家叫于婆婆的忙冲了进来,扶起杜秋娘道:“可怜的孩子,爹娘都不在家,由着人欺负。”杜秋娘缓缓睁开眼睛,道:“婆婆,我没事,就是头晕。”于婆婆忙对着杜明礼道:“这孩子怕不是伤到脑子了吧,还是快请个郎中来看看,这伤口那么深,八成是破相了。”于是事情就变成了杜周氏由着儿子把小叔子家的闺女打破相,还要冤枉人家杀人。大家都在想这杜家两兄弟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恨,要将这么小的孩子限制于死地。杀人可是要蹲监狱的!杜秋娘忙“勉强”支撑着身体,对着杜明礼道:“爷爷,我没事,千万别去请郎中。”于婆婆忙道:“你这伤严重,不请郎中要落下病根的。”其实于婆婆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这破了相还留下了病根,往后可是不好嫁出去了。“婆婆,我真的没事。家里没什么钱,不能……不能为我破费……”杜秋娘恰到好处地低头啜泣起来。她前一世见沈安氏撒泼、扮可怜的见得多了,学起来简单地狠。于婆婆拿出帕子替她擦眼泪,自己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杜明礼见杜周氏还没点反应,怒道:“周氏,你还站着干什么!蛟儿湿漉漉站着,你也不知道给他换衣服!还不去请郎中,秋娘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杜周氏吓得浑身一颤,她明明是算好的,杜念蛟人小力气小,怎么就这么严重了。“爹,她一定是装的,你让我……”“闭嘴!”杜明礼喝道:“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去。”杜周氏只好应了,可是一边是自己湿漉漉的儿子,一边是“快死”的杜秋娘,她不管先顾了哪边都要被村里人说了,不是自私地只顾着亲儿子就是冷漠地不顾亲儿子。杜燕儿见她娘进退两难,忙出来带着杜念蛟进去换衣服,余光瞥到杜秋娘眼角的笑意,气得狠狠打了杜念蛟的头。杜念蛟哭着被他姐姐拖进了房里,关上了房门。杜周氏急忙出去找郎中。看热闹的人顿时也散了。杜秋娘见于婆婆还扶着自己,忙装作缓过了一些,勉强趁着靠在井台边,让于婆婆也走了。大夫来之后杜秋娘又是装了一把,那窟窿在头上,症状本就不好拿捏,那大夫倒是信了,开了许多补身子的药。杜周氏自是乖乖付钱不提。和解王三娘从镇里回来,在路上就听到有村民在议论他们家的事情,紧赶慢赶地冲回家,货物都没来得及从驴车上搬下来就急忙进屋去看杜秋娘,只见杜秋娘半躺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一圈纱布,正哼着歌在做绢花儿。“秋娘,你没事吧,听人说你被石头砸破脑袋了!”王三娘冲到床前,看着纱布里隐隐的血色,心疼地直流血。杜秋娘拉着她娘的手道:“没事,我是装得严重,吓吓他们的。”王三娘听她说话条理还清楚,人也清醒,松了口气。正要出去将买的货物都搬进来,忽然听见杜周氏在门口骂道:“当娘的一下午不见人影,现在倒是知道回来了。王三娘,你给我出来!”杜秋娘急忙拉住王三娘道:“别处去,她肯定是跟你闹腾的。就说我头晕,离不开人。”王三娘忙如是说了。门被一把推开,只见杜周氏站在门口插着腰道:“好啊,你们两个是密谋着害死老娘怎么着。王三娘啊王三娘,你女儿做的好事我正要跟你算算呢!”王三娘掩饰着心虚,挺直了腰板道:“大嫂有什么事情跟我算?我倒是要跟你算算的,我秋娘这都破了相了,女子相貌可是比什么都重要。”杜周氏张嘴就骂:“这个小贱蹄子就是不破相也没人敢要,竟然把我蛟儿推到河里!今儿个你必须给我赔偿。”她付了那么多医药费,没道理杜秋娘一分钱都不给她蛟儿的。她此时已经忘了,是谁不让杜念蛟换衣服在外头站着作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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