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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人间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随便抽过来一张碎纸,道:“这病人怎么了吗?”
他抽过来的纸似乎是一张病历单的左下部分,上面正好有写诊断结果。虽然这里面的纸保存的还算好,但毕竟经过了时间的洗礼,上头的字也大都看不清了。谢人间对于读书念字的水平还停留在两千年前那遍地繁体字的时代。于是他眯起眼睛盯着诊断结果后头的字盯了小半天,又把纸拿到眼睛跟前去,这才算看清了些,于是幽幽地念了出来:“慢性……支……”
陈黎野觉得有点好笑,谢人间这样子就跟戴着老花眼镜还看不清报纸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着念的老头似的,他赶紧抿了抿嘴,把笑憋了回去,轻咳了一声,替他说道:“慢性支气管炎。”
谢人间听他这么一说,再仔细看了看那行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陈黎野接着说:“这个病我感觉还挺常见的,没必要在意那个。”
谢人间把纸放了下来,看向了他,等他接着往下说。
“你看啊,哥。这个病人的资料之所以会被藏起来,肯定有他的道理。”陈黎野看着谢人间说,“我觉得他可能是让这个“林晚”把整个医院变成这幅德行的元凶。”
“你说这个病人?”
陈黎野点了点头。
谢人间又将目光往下移到那些资料上,问道:“那有什么头绪了没有?”
“算是有吧。”陈黎野拿起一张单子说,“你看这张的医生签名,不是林晚了,而且这个日期以后的医生签名都没有林晚的名字,这就说明这个病人在中途突然换了医生。这种情况很少,毕竟病人都是一个医生负责到尾的。他这种情况,我觉得应该是出了医闹闹事了。”
谢人间再一次接收到了处于他知识盲区的词汇,脸上立刻冒出来了几个问号:“啊?”
“……”陈黎野感觉自己快变成百度百科了,嘴角抽了几下,说:“就是一些不懂医学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懂的蛮不讲理的病人或者家属之类的,有的还会伤害医生,挺恶心的。”
谢人间懂了:“哦。”
陈黎野:“总之,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个人身上。但这里只有病历和检查的单子,看不出发生过什么来,只能去找太平间的那个小姑娘问了。”
“行。”谢人间说,“那走吧。”
于是两个人出了门,准备去太平间。他们刚走到楼梯间,就碰上了慌慌张张往下跑的一个参与者。那是新人组里的那个女生,此刻满脸都是泪痕,见到他们的时候还挂着两行眼泪,估计是晚上给吓的。
两个人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陈黎野一只手,哭喊道:“你救救他!!!”
陈黎野:“……?救……!?”
他刚想问“救谁”,谁知话还没说完,那姑娘就拽着他要往楼上跑。但谢人间正牵着陈黎野另一只手,那姑娘没但没拽动陈黎野,还把自己拽了一个大踉跄。
陈黎野连忙抓了她一把,这才没让她趴地上去。
然后他就听见谢人间的声音极其阴森的响了起来:“救谁?”
陈黎野:“……”
那姑娘转过头,看向了谢人间,抽抽噎噎地说:“四楼……四楼……我,他……”
她哭得梨花带雨,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这要换了别的男人,肯定得心疼的哄一哄,但好死不死谢人间两千年里都没对女人动过心,这套在他这儿十分不好使,他也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该怎么写。
于是他语气森冷地低沉道:“好好说话。”
谢人间不仅语气森冷,表情也十分有地狱特色,凶神恶煞地像个修罗。那姑娘活生生被他吓得一哽,哭腔全哽回嗓子眼里了。然后害怕地盯着他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十分费劲地攒出了一句还算完整的话:“昨天我朋友……为了保护我,被医生砍了一刀在肩、肩膀上……他还有救的,可是没人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黎野愣了愣:“医生?什么医生?不是守夜人吗?”
“不是……”那女生说,“昨天晚上在四楼的大病房……有一个女医生跑了进来,然后……然后……”
女生说不下去了,掩面哭了起来。
四楼大病房的女医生。
陈黎野从她的话里提炼出了关键词来,然后猛地想了起来,在刚进地狱时,领他们上四楼进大病房的那个鬼护士曾说过—
—“在这里等着,晚上医生会来给你们看病”。
这医生,很有可能是林晚。
于是陈黎野转过了头,对谢人间说:“哥,上去看一眼吧。”
谢人间没什么表情:“行。”
那女生一听谢人间竟然答应了下来,脸上的阴霾一下子一扫而光,高高兴兴的蹦了起来,连忙说了句“那快走”,然后领着两个人一路跑上了四楼,回到了大病房。
一进那间大病房,陈黎野就愣住了。只见病房里不仅只有昨天那些在病床上死状千奇百怪的死人,地上竟然也横尸死了三位参与者。他们身上都被砍了数刀,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血流了满地,几乎成了血河。不得不说,这血流的很不自然,这些参与者身上的伤虽然多,但绝不可能流出这么多血。
大病房的最里面有个人靠墙躺着,那正是新人组里的另一个男生,陈黎野记得昨晚被守夜人杀死的那位曾叫过他一声“晟哥”。
新人的女生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喊了声“晟哥”,然后冲进了病房里,踏着一路血河跑到队友跟前,刚想伸手去碰他,结果那人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血泊里。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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