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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过早饭之后,就又接着一起去四处巡逻了。
谢人间走到哪儿,顾黎野就得走到哪儿去。他毕竟是边境军的谋士,也需要对整个军营了如指掌。况且他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谢人间和边境军的其他人也早就不拿他当外人看了。所以走到哪个营里去,谢人间就会跟他说几句这个营的现状,营里的将士也得跟着他同顾黎野叭叭几句。
他们花了一上午来巡逻了整个军营,等寒阳一路走到头上之后,才终于走完了整个塞北边境营。
巡逻完军营之后,他们就上了塞北关。塞北关的城墙十米多高,站在上面可就真是站的高看得远,远处白茫茫的山群与山脚下的树林尽收眼底,美得像副水墨画。
但一般没人有心情看。虽然站的高看得远是真的,但高处不胜寒也是真的,更何况这里高的简直离谱。
顾黎野紧了紧身上还算暖和的外袍。
他们两个上塞北关的城墙上来可不是为了看风景的。谢人间走在他前面,清点了一路放在这里的军火以及备给看守此处的士兵的食粮。军营里的军火一半存在军火营里,一半放在城墙之上用以抵御外敌。负责管理军火的一名将士恰好今天要负责看哨,一直守在城墙上,见谢人间上来,立刻迎了上去,跟了他一路。等谢人间清点完了之后,这名将士立刻呈上了一纸清单,然后挺直了胸板,一脸正气掷地有声地跟他大声报告最近这里的情况。
情况倒是没什么情况,就是军粮要见底了,军火也要没有了。
“军火和粮食最近都不太够了。”谢人间侧过身来把一张清单交给顾黎野,道,“得想想办法。”
顾黎野接过了清单。他一双手被高处的寒冷空气冻得通红。
清单上记载了剩余的军火与食粮。食粮倒还好,如果精打细算的数着米粒过,也还能撑两三个月。但军火的状态可就没这么理想了,虽然军火数目还有不少,可外族人多,再加上这边要连绵不休地打仗,军火的消耗速度十分快,就这么些军火,恐怕撑不到一个月。
顾黎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皱了皱眉,抬头问那将士道:“京城里的军机处怎么没有给这边拨军火?”
谢人间也跟着转过头看向这个被问话的将士。
这将士被两个顶头上司的目光一扫,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了起来:“关于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闪躲着顾黎野的目光,看向谢人间,满眼写着求救,似乎这件事不太好在顾黎野面前说。
可惜谢人间认定了他知道的事情顾黎野也必须知道,压根就不吃这一套:“说话,别这么看我!有什么事说什么事!”
“……呃。”
谢人间都这么说了,这将士只好抿了抿嘴,有些犯难地开了口,说,“就……统领,你知道的嘛。一般军机处给这边拨军火和粮食都是一个月一给,前些日子本来该给了,可是那边没动静……末将觉得奇怪,就去传书问了一下,今早那头来了消息,说是皇上不准他们下批军火的……”
顾黎野:“……??”
“……不准下批是什么意思!?”谢人间气的直接黑了脸,怒道,“怎么的,这边境不算他境内是吗?仗不打了!?他有病吧!!”
“诶诶诶统领!!”
那将士急了,连忙扑上去捂住了谢人间的嘴,道:“不是,您冷静啊!这要让人听见您骂圣上,那不得掉脑袋吗?”
“你管我骂不骂!?”
谢人间一把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掰开,道:“这该骂的玩意儿难道还不能骂了?!这他奶奶的是人干的事!?他怎么想的,我就想问问他怎么想的!!怎么着,让我跟外族肉搏吗!?他倒真能想!!!”
谢人间越骂越激动。军火不给拨,那这皇上就是要他们整个边境军全都去死喂外族。
他正要再骂,突然肩膀被人按了一下。
谢人间到了嘴边的话顿住了,他转过头。按住他肩膀的是顾黎野,顾黎野看着他,伸出手按了按嘴唇,示意他噤声。
“回去说。”顾黎野说,“这里不行。”
谢人间:“……”
谢人间似乎并不甘心就这么听他的话回去,眼角抽了抽,但他毕竟明白顾黎野的本事,他也不是个莽夫,纵使他还憋着一肚子气想冲天咆哮,也还是乖乖的听了顾黎野的话,回去了。
两个人回到了帅营里。谢人间虽然听话回来了,但并没有什么好脾气,直接把自己扔到了椅子上,赌气似的往椅子上一靠,搞得椅子吱呀惨叫一声。
顾黎野哭笑不得,走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去坐下,一边给自己泡茶一边道:“你别怪我拦着你,在那儿守关的将士也有很多是新兵蛋子,对你忠心还不足。如果日后真的对你忠心耿耿了倒还好说,万一闹个不痛快,跑到皇上跟前翻起今日的旧账来,你这颗人头就能挂在京城门口吹凉风了。”
谢人间已经知道自己当时冲动了。但他知道却不愿承认,啧了一声,脑袋往旁边一侧,嘟囔道:“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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