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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陆初梨爱是什么,她一定是弯起好看的唇,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甜甜答道:
“爱是陆承德。”
14岁的陆初梨笑容好似夏日的太阳,耀眼夺目,拥有着少年人独一无二的肆意。
在学校,她乖巧地扎着马尾,头发一丝不苟地梳上去。在家里,她穿着陆承德买的裙子,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在家里蹦来跳去。
年纪上去,黏人的程度不减,还有更甚的势头,令陆承德搞不懂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在外面对外人冷淡疏离的样子,和在家里天差地别。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小时候她还愿意和朋友玩,也不内向,怎么越大反而越让他捉摸不透。
陆初梨的回答是:越长大才会发现,那种纯真的友谊最是难得,那么又何必虚与委蛇。
小小年纪,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爸爸。”
“怎么了?”
“在这个年纪,我还可以选择交朋友或者不交朋友,再大一点,等我和你一样高大的时候,我可能就没办法再做这样的孩子,所以,不要担心我啦。”
上小学的那会儿,她的性格已经初见雏形,不去参与女孩子们的探讨,也不去探险游玩,所以来月经的那天,她以为自己像某个电视剧片段里的女主流产,才闹出那样一个乌龙。
话是正经的,女孩窝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没人注意到她漂移不敢直视的瞳孔,而陆承德坐在对面,若有所思。
陆初梨不敢说的是,在和同龄人相处时,她看到另外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家庭截然不同的相处方式,或严肃或和蔼的爸妈和孩子构成一个天平稳稳当当地存活。
而陆承德和她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没见过的妈妈,记忆里面目不清的爷爷奶奶,所有的一切都像相机镜头里的大光圈,周围越是模糊不清,站在前面的陆承德就越是清晰。
陆承德爱她,非常爱,陆初梨也是。
爱,家人的爱,是这样没错。可是……
可是目光总是会追随他那清瘦的指尖,那被衬衫包裹的身体,以及他镜框在灯下闪过的微光。
比如现在,她终于鼓起勇气看向男人十指交迭的手,青色的脉络蔓延在手背,又在袖口处消失,一块黑色的阴影微微落在上面,像在引诱这双注视的眼睛更深地吞吃掉它。
这才是她不敢交朋友的真相,她怕自己那肮脏的欲望会随时在细枝末节渗出去,毁掉她堆砌的高墙。
“可是小梨,没有朋友不会觉得孤单吗?”
陆初梨被吓一跳,颤颤收回目光:“才不会,我有爸爸。”
男人沉默了。
这个沉默是致命的,至少对于陆初梨来说是这样。她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让他敏锐地看见她身后露出的老鼠尾巴。
“小梨,谢谢你信任我。”
女孩错愕地抬起头。
“我不想过多介入你的世界,小梨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但太过依赖爸爸是不好的,如果有一天爸爸出什么事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你要离开我吗?”女孩没有抓住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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