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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做的比我好吗?要我来干嘛?”赵文渊问。
“不是接着做代码检测,我想做大模型。”韩路一认真的说。
赵文渊看向窗外的街道。
“小韩,我在deepmind的时候是做模型训练的,你知道为什么我创业的时候没有做模型,反而选了应用层吗?”
韩路一看着他。
“因为大模型太贵了,这不是我们玩的起的领域。”赵文渊转向他,“谢谢你的邀请,但是,小韩,你再好好想想吧。”
“没事,”韩路一说,“源码的门随时给你开着。”
赵文渊笑了,他举起咖啡:“行,我记住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韩路一起身告辞,走出瑞幸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文渊又低头看手机了,那杯生椰拿铁已经空了。
……
虹桥站进站口排满了人。
韩路一背着双肩包从地铁出来,被人流推着往里走。前面一个大叔扛着两个编织袋,后面一家四口推着行李箱,小孩骑在爸爸脖子上,手里举着一面小国旗。
队伍慢慢排到他,他扫码进站,候车大厅座无虚席,地上也坐了不少人。广播大概在循环播报车次信息,被鼎沸的人声淹没了。
刚坐上高铁,微信响了。
苏苏念念:“路一,生日快乐!今天什么安排?”
nullpointer:“谢谢”
nullpointer:“回老家几天,已经在高铁上了。”
苏苏念念:“啊[沮丧][沮丧][沮丧],那你的生日礼物只能等你回来再给你啦”
nullpointer:“是什么?[口水]”
苏苏念念:“保密[嘘]节后见”
nullpointer:“节后见,国庆快乐”
韩路一看向窗外。
城市的轮廓向后方飞去,高楼变成矮楼,矮楼变成厂房,厂房变成农田。十月的稻田大片大片金黄,有几块已经收过了,露出短短的稻茬。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工作群,没人说话。
戴上耳机,点开提前下载好的播客,他闭上了眼。
三个小时不长不短,到六安南站的时候,车厢里几乎没人动,大多数人的终点不在这。
出站口没有海城那种规整的网约车等候区,就是一条马路,出租车三三两两停在路边,司机摇下车窗喊“去哪去哪”。
韩路一上了其中一辆。
“师傅,皋城路,皋园小区。”
车子起步,开上一条不宽的路,两边是六层高的老居民楼,底商开着手机维修、沙县小吃、五金店,有几家的招牌颜色都褪色了。
到了小区门口,韩路一扫码付了车费,小区门禁过年的时候就坏了,现在还没修,铁门虚掩着。
一栋一单元,上到三楼,他敲了敲门。
周敏站在门口,穿着件灰色家常外套,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手上还沾着水。
“妈。”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儿子。
“瘦了。”
“没有,胖了一点。”
“别骗我,你肯定没好好吃饭。”周敏转身往里走,“进来吧,拖鞋在那儿。”
韩路一低头一看,门口摆了一双新拖鞋,棉的,标签还没拆。
他弯腰把标签撕了,换上。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放了张深色木头餐桌,上面已经摆好了碗筷。餐桌旁边就是冰箱,冰箱上还贴着一张他小学时候画的画,磁铁吸着,边角发黄了。画的是一栋房子,旁边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把双肩包放在门边,床上铺了新床单,书桌上放着他高中毕业的合影,镜框擦得干干净净。
“洗手吃饭,”厨房里传来周敏的声音,“过来把菜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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