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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空阔的天界永远云雾缭绕,钟声杳渺。此地仿佛永远不会有喧哗和失态。但是这一日,南天门外的台阶洒上了血滴,卫兵和低阶的神仙纷纷惊叫失色,一路报告到了天帝座下。众神纷至,惊恐地看着不成人形的梁禽仙君。“是魔君!魔族的首领把臣搞成这个样子的!”梁禽声嘶力竭,“非但如此,他们还劫走了古兽,包含身躯和灵魂!”云雾朦胧之后的天帝面容模糊,他刻意不允许臣子看清自己,用神秘保持威严。“你是说,魔族的手中,现在握有一只完全的古兽?”梁禽凝重点头。忽然他掀开衣摆,露出残破裤管下的双腿。“你们看,这就是那古兽的威力!”殿上仙人尽皆大惊失色:梁禽的腿是齐整的,大腿上却有一道横向断掉过的痕迹,断口十分齐整,有如被巨斧硬生生斩断!要知道神仙多少都有些金刚不败之身,梁禽更是练过多种防身法术,能伤到他,必然是摧毁性的招数。古兽随意的撕咬,就到了这个地步?“那畜生咬了我。我侥幸,用古剑挡了一下利齿,否则这一口,会咬断我的脑袋!”云雾后的君王陷入沉默。立刻有神仙来打破尴尬:“如此凶兽,梁禽仙君能脱身,还有余力恢复身躯,已经不错了!”“确实确实!是畜生该死!”“非但如此,那古兽还酿成了大洪灾,危及凡间子民!”梁禽一脸义愤填膺,“陛下,此等恶徒,决不能姑息!”众神仙神色各异,惊魂不定。云雾尽头传来沉吟,随后,两枚金符飞出,分别落在一个仙人手中。“尔等持朕符令,下界调查。”“谨遵敕命。”云雾后的声音再度传来:“众仙可散去了。梁禽,你随朕来。”转至后殿,天帝仍不曾散去笼罩面容的雾气,问道:“你的伤,如何愈合的?”梁禽低下头,没有说话。“你在人间的行为,朕并非一无所知。”梁禽立时跪下:“陛下,臣有错!臣不该放浪形骸!求陛下念在臣兢兢业业为您寻找古兽痕迹的份儿上,原谅臣的一时放纵。”“古兽已经所剩无几,他们改易山川地气的能力十分难得,对我们神族的重要性再如何多说都不为过。”“臣明白!臣有错,不该丢失珍贵的古兽身躯!”梁禽心念电转,“不过,臣已经测试出了搜寻残魂的方法,我们总能找到新的。”天帝没有回答,许久方道:“去吧。把你身上的脏东西去掉。”“……是。”梁禽走后,天帝幽幽一叹。太久了,天界已经陈腐,灵气就要耗尽。凡人修仙时搜集供奉的灵石灵药,都不足以补充天界运转的消耗。如果这清圣的天界被凡间的浊气渗透,神族也会退化吧……他忧心忡忡地闭上眼睛。梁禽跌跌撞撞走回仙宫,那是他在天上的居所。小桥莲池,白玉铺路,宫殿整洁威严,和水府截然不同。不曾进殿,他忽然跪倒惨呼。周围的天女想来相扶,被他粗野地赶走:“滚!让我一个人!”片刻,他好了一些,身体却像是熔化变形一样出现种种凸起,仿佛身体里有另一个存在要冲破。“梁禽仙君,你是畜生!你放了我!”尖厉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却并非出自他的喉咙。梁禽低沉地笑起来:“呵呵呵……怎么放?你已经被本君吸收了,魔族的贵女殿下!”他叹口气:“说实话,你是魔族,修炼的功力和本君不合。但没办法,当时本君双腿俱断,血流不止,如果不赶紧吸取些能量维持自身,只怕要仙神陨灭啊!多谢你如此多情,来大泽找那位魔君,才及时补充了本君!哈哈哈!”恰莉思的声音悲惨凄厉:“你就没想过我姐姐会来复仇吗?”“她会吗?她在乎你,就不会先让你勾引魔君,又把你当礼物送给本君亵玩!你对于她,和那些当工具用的魅姬一样!”他身体里的声音刺耳,如碎瓷片互相刮蹭。“现在,本君已经回了天界,有足够好的环境疗愈。恰莉思,你可以功成身退了!本君是仙嘛,一直用你的魔气维持,总不太合适。”他进入宫殿,在蒲团上坐定,缓缓运功,额间金光灿然绽放,那是仙气在循环流转的表现。“好痛!别烧我!别……”恰丽斯的声音哭喊着,但是越来越弱了。梁禽仙君感到身体里的魔气在转淡,笑道:“别为自己不值,至少本君真心的喜欢了你两个晚上。你最开始被玩时恐惧无措的样子本君很喜欢,而且下面的确夹得很紧!”“梁禽!你这个畜生!我恨你!我恨一切……”恰莉思的声音沉默了。梁禽耸耸肩:“何必恨我?我对你说不定比令姐或魔君还好点。”虽说是祛除了魔气,但是伤还是要养一阵,那必须在天界这种灵力充沛的地方呆着了。想来就有点寂寞。天上的天女他不敢造次,又不能召妖族来天上,唉。梁禽不免想起绯衣,到了嘴边没有吃下去的绯衣,越想越心焦。以他的了解,天帝会攻伐魔界的。到时候,大美人,我们会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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