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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答不出来。袖中藏龟甲,铜钱问前路。她问过近事,掐算过许多人的前路,却始终算不出她自己那一条。也并非算不出,而是她看得太多,自己如何做都是顺天而行罢了。这个天下她拿来无甚大用,只求能保百姓安宁。忽然有人进来,一手拍在她肩上。“早闻林老前辈大名,今日总算是见着真人。”祁凤扬言语轻快,随意坐在她对面,头上金簪晃得眼花。“他说我不必拜师,想问的都问问,他会便答。还说我适合做个后面跟着乐呵的,不做粗活儿,动动脑子就成了。”她说着,兴致缺缺,“好些日子没打齐老虎了,手痒。”许小曲哭笑不得:“齐老虎估摸着也想挨你打了,我可听闻他在栖阳城越发威风,南域百姓跟他打成一片,都不带怕他的。”“那他还真是像个骰子有六面。”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尽说些不着调的话,苏星落也进来,嗑着瓜子听她们扯。忽然祁凤扬拉住许小曲朝外面努努嘴:“你跟薛煜如何了?”这话问得小曲一愣,茫茫然看她:“什么如何不如何?”苏星落闻言来了兴致,调笑道:“你问她跟薛煜不如问问她跟岳成秋。”“噢——”祁凤扬拖长声音明了八分。被她们闹得脑袋疼,小曲赶紧找了个空当跑出来。外面清净多了,林愿正巧看到她,便招手让她进去另一间屋棚。屋棚里放着三个竹子捆的书架,书架上放满竹简古籍。“这些里面,应当是有淳于氏和大巫的,就是不知道放何处了,你翻翻,翻到了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来问我便是。”林愿提着酒出了门,顺带喝住院里的苏星忱。这里少说也有数百本书,找书花了不少力气,后面还是凤扬跟星落一起找,才在第二日找到一摞。“星月齐光阵……”许小曲细细看此阵,这本记载了淳于氏曾用过的军阵。所谓星月齐光,便是分出九队人马,一队大部队作月,其余八队摆八方,八方齐聚后再分布九个哨马,随哨马击鼓而动,与她所用九宫飞星有几分相似。可此阵,不能以九宫飞星来破。九宫飞星偏困击残兵,若要撕开星月齐光阵便得用杀阵。她知晓的杀阵有岳家北斗七星阵,她手中游龙阵,还有边月所用的破杀阵。她未见过星月齐光阵走阵,只依靠阵书寥寥几页她也无十分把握破阵。这一演示,就是好些日子过去,屋棚里铺满了被涂画的宣纸。薛煜几次进来,都无处下脚,无奈之下,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抱着放到桌案,将一碗药粥放到她手边。“先吃饭,晚些再看。”她手中古籍被他抽走,不得不停下来,安安分分吃粥。她舀起莲子,放入口中,一嚼一顿,最后咽下:“好苦!”“醒醒神,清清火。”薛煜扫过那些宣纸,取了最上面那张端详,“这阵法,不是跟你九宫飞星那个一样吗?”“不一样。”许小曲指着星月齐光阵中心那一轮月,“这里,是月亮,若是九宫飞星,这里是空门。他们月亮为阵心其实是为了助星星游走,出其不意,以少胜多。就是这个走法,像个圆球,整个吞了容易噎住,只能想法子破开一点撬动散星,再谋月亮。”“阵法我可不行,不若我去给你喊喊林老将军?”许小曲苦了脸:“林老将军说当年用阵最好的如今都不在了。”薛煜叹气,摸摸她的头:“许小娘子,先把自己养好些。想吃什么跟我说说,我做了给你端来。”“那今日来一份烧鱼!”“得令,我这就让苏星忱给你抓去。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薛煜总不亏她吃的,有他在,她也心安些,至多再有三日,她必须启程回玄玑观。三日前得信,大盛帝已命人快马加鞭前往玄玑观,要她领兵助武安王退敌。再是……许安急病的消息,原本是被人按住,柳轻安送信送得费力,兵分三路,才有一封送到了她手中。周家又有几人死得悄无声息,周家家主也已有数日未曾出现。大盛帝早疑柳家,柳轻安周旋朝堂分身乏术,后备粮草,怕是还要劳烦凤扬。粮草一事,太过重要,只有凤扬筹备,她才放心。这次凤扬随军,是她早一步跟祁家家主商量好,稳祁助柳,才能保她安稳。今岁动荡,祁家如今全仰仗着凤扬一人,祁家主年前放权,已将祁家悉数交到凤扬手中。祁家上下,都任她调遣。许小曲摩挲着手中白玉牌,这块玉牌,是许久之前从柳轻安死士身上搜出来的,如今倒是能稍加利用,撇开她与柳轻安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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