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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定耀路上没有逗留。
等到“陈记海味”铺子时,太阳已经高高悬在头顶。
陈记海味的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中年人,叫什么林定耀不清楚,只知道别人都叫他老陈头。
“是要卖海货?”
柜台后的老陈头抬起眼皮,看见林定耀篓边的竹篓,鼻翼微动。
“新鲜海蜇,月亮湾刚捡的,伞体都全。”
林定耀放下竹篓打开。
“倒是新鲜……你会处理吗?不过我这里现在只收干货。”
老陈头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扇了点气味闻,昏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知道,用明矾和盐分层腌,再反复沥水浸洗,最后挂阴凉处阴干。”
林定耀不假思索地回答:“但我家缺工具,陈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东西我留这儿,由你处理,钱咱们六四分,你四我六。”
老陈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倒是爽快。行,就冲你这品相和爽快劲,我收了。不过不能六四分,我得出料,出力,担风险,五五分吧。”
“成。”
林定耀毫不犹豫答应,这比他预想的已好很多。
“三天后来看货。若成,按干货分量算钱。”
老陈头仔细将海蜇转移进自己的大缸,记了账,递给林定耀一张字条:
“多谢。”
林定耀道了句谢,转身离开。
下一步就是要去县里的水产公司找陈志新。
镇上也有水产公司,但只负责收货。
结账都是由县里的财务负责,需要三到五天时间的。
陈志新也是看在大黄鱼的份上,才给林定耀特事特办。
他抓紧时间一路小跑来到坐车位置,刚好有辆中巴车停在路边下客。
车还没开动。
售票员就从窗户探出头来:“快点!”
林定耀三步并两步跨上去。
车上人不多,林定耀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汽车在路上颠簸行驶,沿途的景色快速后退。
林定耀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他今天心情不错,不是因为今天海蜇。
而是因为即将到手的几千块,对他来说,是之后创业的资本,是改善妻女生活基石。
车子颠簸了半小时。
“要到县里了,下车的乘客拿好行李准备下车啊!”
司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林定耀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已经出现县城的轮廓。
汽车在县城汽车站停下,林定耀下了车。
他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然后朝着水产公司的方向走去。
水产公司在县城东边,离汽车站还有一段路。
林定耀没打算坐车,一路走过去。
走了没有多远,林定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摊上。
“卖包子嘞!刚出锅的热包子!”
“油条豆浆!油条豆浆!”
林定耀肚子也在这时候发出‘咕噜’声。
“现在也不缺钱,还是吃点垫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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