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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话。”黄锦站在台阶上,朗声道。
“是。”二人的头越发低垂。
黄锦突然摆摆手,周围的人散去。
他走下来,说道:“奴转述陛下的原话……”
他含笑看着两位皇子,
“崔元此人虽说贪慕富贵,可行事却颇为稳妥。今日进宫被人差点打瞎了眼睛,谁能告诉朕,这是谁干的?”
两个皇子不动声色的交换个眼色,齐齐摇头。
黄锦笑的越发的温和了,“陛下说,若是崔元的对头出手,定然不会这般轻,非死即残。那么,动手之人定然是对崔元不满,但却知晓此人乃是朕的心腹,于是便小惩一番。”
景王看了裕王一眼。
裕王在哆嗦。
黄锦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笑容可掬,“陛下说了,打了朕的心腹,装作若无其事……以为谁都察觉不到?”
里面,嘉靖帝喝了一口茶水,抚摸着膝上的猫儿,嘴角微微翘起。
“瓜娃子!”
外面,黄锦说道:“两个孽畜为庆之出气,朕,不怪他们。只是手段拙劣之极,让朕甚为不屑。”
啊!
裕王抬头。
“是我。”
景王叹息,心想你只要不承认,难道父皇还能拷问你不成?
蠢材啊!
嘉靖帝眼中多了回忆之色,“那年,朕也曾拿着弹弓,躲在树上看着自己的先生,咬牙切齿的想给他一下。朕忍住了,朕的儿子
;却出了手,有趣。”
黄锦进来,“果然不出陛下所料,是裕王所为。”
嘉靖帝莞尔,“老三愚直,他和庆之亲切,便直接出手,想阻拦崔元。若是老四出手,定然是计划周详,令崔元也只能吃一次哑巴亏。”
“英明不过陛下。”嘉靖帝宛若亲见,令黄锦心服口服。
嘉靖帝抚摸着猫儿,黄锦轻声道:“陛下,崔元不蠢,必然能猜到是哪位皇子下的手。”
“每人十杖!”嘉靖帝淡淡的道。
黄锦一怔,“陛下,崔元得知,定然感恩。”
“你以为朕是为了那条老狗?他也配?!”嘉靖帝冷冷的道:“朕是气两个孽子手段拙劣。此次给个教训,下次若是出手,他们定然会筹谋周全。”
这便是嘉靖帝的教育方法。
没办法亲面教导,那么,就用棍棒给他们教训,想来更为深刻。
十杖!
用刑的人自然不敢下狠手,即便如此,两个皇子依旧一瘸一拐的。
“走了?”
黄锦进去复命,嘉靖帝问道。
“是。”
嘉靖帝静静坐在那里,外面的光照在门框周围散射进来,在他的身前组成了几道光线。
光线中,飞尘宛若无数小人儿在舞动。
霜眉趴在嘉靖帝的膝头,懒洋洋的。
时光仿佛就此停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黄锦听到嘉靖帝开口。
“朕,多久没出宫了?”
黄锦想了想,“好些年了。”
“该出去走走了。”
嘉靖帝说道。
黄锦心中欢喜,“是,奴这便去准备。”
“不必。”嘉靖帝摇头,“悄然出去。”
“陛下,白龙鱼服,就怕……”
“朕算过自己的命,还早!”嘉靖帝修道多年,算命的本领了得。
蒋庆之正在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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