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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政局出来,上了车。
姜云枝握着结婚证,指尖摩挲着自己的名字,如梦一般。
两个小时前,她还被绑在床上,不知道命运如何。
现在,她就这样把自己嫁了,彻底离开了那个魔窟似的家。
看着眉眼低垂,眼尾微红却一脸冷清的女孩儿,裴景川的嗓音不自觉放的轻柔。
“送你回去后,我得去公司开个会。”
姜云枝点头,嗓音清然,“你忙你的,我们已经领证了,我不会打胎。”
裴景川又说,“商昀和我一起长大,是我妈的干儿子。以后我不在,有事尽管找他。”
姜云枝看向开车的助理,点了点头,“好的。”
她才说完话,男人就倾身过来。
姜云枝的手指一点点蜷缩,抓紧座位的皮套,阖了阖眼。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裴景川身上的青檀气息像是一张网,细细密密的把她笼罩。
窗子被打开,清风灌了进来,吹起姜云枝的长。
裴景川修长的指骨勾起丝,轻轻贴在女孩儿的耳后。
指腹的温热浸润在她薄软的耳廓上,细密的痒意如波纹阵阵漾开。
姜云枝微微躲了躲,耳尖泛红的同时,心跳也加的厉害。
裴景川坦然的收手,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一双令人沉迷的凤眸微微弯着,原本冷峻的脸庞因为笑意变得柔软。
裴景川嗓音温厚,音调低缓,“现在凉快些了,需要擦擦汗吗?”
姜云枝动了动左耳,盯着他的唇瓣看。
她的左耳在小时候被父亲打穿孔后,耳朵产生继感染,听小骨和耳蜗受到重创,从此丧失了听力。
现在裴景川在她耳畔语气低缓的说话,她完全听不见。
她对中医感兴趣,也是想从中医里找到治好左耳的良方。
奈何没有用,她也没钱买人工耳蜗。
裴景川见她恍若未闻,纤长的睫毛颤动,一双亮澄澄的眸子里带着迷茫。
姜云枝侧过身体,用右耳那边对上裴景川。
“你说什么?”她的咬字带着明显的歉疚,“我没听清楚。”
裴景川的目光落在女孩儿的左耳上,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寻。
他没回答,而是直接抽了张纸巾,轻轻的给她擦额头的汗珠。
“现在凉快些了吧。”裴景川温和地问。
姜云枝脸颊染着桃红,点了点头。
前排的商昀无声浅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出暴戾猛虎装绅士的好戏。
我们裴爷,看来对少夫人是生理性喜欢!
-
裴景川真的很忙。
车开回别墅的这一路,他的电话时不时就响起。
打电话安排事情的他,和对姜云枝说话时的他,判若两人。
他的高傲冷漠和浑身散出来的肃杀之气,让姜云枝畏惧。
但他随意扫向姜云枝时,那双好看的凤眸又蒙着层潋滟的笑意。
姜云枝意识到,似乎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又变得很快,白皙的脸庞也红若三月桃花。
裴景川把姜云枝送回别墅后,把她带去了三楼的主卧。
“你看需要什么东西,都给袁叔说。或者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采购。”
裴景川的嗓音低磁,很自然的开口。
姜云枝抿着唇,迟疑片刻还是直截了当的问:“我们都住在主卧?”
裴景川点头,“嗯,我好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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