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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荫刚来我这儿吃一会儿东西呢,晚霞便来了,进屋给我请了安,便要将小花荫带走,说是宜德妃说的,别打扰公主休息。呵呵...说得好听说别打扰我休息,其实还不是不想同我沾上关系嘛!生怕牵连了她们。这点我懂,如今或许只要同我沾上关系的,都没有好下场,静贵妃她恐怕是恨我恨的头顶了,恨不得我马上死才是最好。
“我不回去,含笑姐姐都答应让我住在这里了,说不回去就不回去...阿霞,你就去同母妃说,我就是要住在这里,这是本公主说的。”小花荫本就是个任性的孩子,从小万岁爷就喜欢她喜欢的紧,除了我之外,她便是最得宠的了,自然是大家都放在手心怕捏坏了似的。
“可是公主...娘娘她...”晚霞似乎十分的为难,一边儿是娘娘下的命令,一边儿是倔强的公主,到底是应该要听谁的才是呢?
“说什么说?本公主说住在这儿就住在这儿了...”说罢,花荫便撅起嘴巴,样子好像很不开心似的。我笑着摸了摸她那气鼓鼓的脸带儿,对着花荫说道:“花荫,回去吧,明儿个再来姐姐这儿可好?”
“不行不行,就连含笑姐姐都要我回去吗?不行,这怎么可以,如果明天还要过来的话...要走好远的路哦,我会好累的...”小花荫似是撒娇的说着,撅着嘴巴,却不是很生气。
“那姐姐去你那儿陪你玩儿可好?”我略有些无奈,如果呆在我的房中的话不安全,有了巧儿的先例难道我还不害怕吗?况且我也不知道静贵妃会不会对她怎么样,怎么敢把她就这样留在我的寝宫呢?
“这可是姐姐说的哦,不许耍赖哦...”她似乎对这个提议十分满意,笑嘻嘻的同我确认着。“嗯...”我点头随意应着她,看着她缓和的小脸蛋儿,就觉得十分可爱。
“那拉钩钩,说谎的是...是大坏蛋,大乌龟...”她生怕我骗她似的,伸出了小拇指,用着她平生觉得骂人最难听的话说着。
“好,说谎的是大坏蛋,大乌龟...”我笑着应着,便也伸出手指同她勾了起来。不过是小孩儿的一个游戏罢了,去她那儿陪她玩儿游戏应该是不会有事儿的吧,只要不要见到静贵妃就好,我现在还真是有些怕了静贵妃了,斗不过她,真的斗不过她。倒不是怕自己丢了性命,而是怕她看到我又同宫中的谁走的进了,被她见着了定是又要闹了,况且昨日齐骥打了她一巴掌,恐怕这笔账也是记载我的身上的了吧!
晚霞行了礼后便带着她的小主儿离开了,生怕多待一会儿便会连累到自己一般。小花荫走到门口的时候,慌忙回头对着我说道:“记住,不能骗我哦,明天我在宫中的你...”
“记住了...”我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便是已经记载脑中了。她便心满意足的笑着离开了。
等到她们离开后,屋子中又是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个人了,似乎在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容易想起很多的事情,特别是在一间充满着回忆的屋子中的时候,是最最容易记起事情的,好的、坏的都一哄而上,挤得我的脑门儿有些发胀,却是没有办法把那些东西给移开来的了。
此时窗外传来了悠悠的笛声,一曲潇湘...“维青!”我猛地站了起身,也不顾头是不是还有些晕眩,便跑出了屋子,屋外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可是明明是那么清晰的笛子声,不是维青还会是谁呢?他来宫中了?他来宫中找我的吗?维青,维青...
我不断地念着维青的名字,循着笛子的声音找去,却什么都没有找到,笛子的声音消失了,本来胀胀的脑门儿现在好了很多,可是心中却是莫名的难过,是笛子声,是维青常常吹的那首笛子,维青,你到底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见我啊?维青...
回到寝宫中的是,脑中一片空白,便躺倒在床上了,渐渐地便睡着了,半夜的是觉得身上有些寒冷才发现自己不单单没有盖被子,就连窗户和房门都忘记关上了。现在巧儿已经不在身边了,也没有个宫女能够好好伺候着,自己竟然就变得如此粗心大意了,不知道是自己不习惯没有人伺候还是...魂都不在自己的身上了。
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将房门还有窗户都关了起来,便又合身躺下,这次盖上了被子却是睡不着的了,脑中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明明很困,却又睡不着...此时窗外又传来了笛声,我慌忙跑到窗户那里去看,这次不是我听错,是看到一个男子,迎着月光背对着我,轻轻的吹着手中的笛子,男子的背影十分熟悉,身材高挑,可是却不是维青的。因为看不清楚脸,却始终不知道到底是谁。
或许仍然是好奇心在作怪,我快步走了出去,生怕哪个吹笛子的人会离开一般。我离他越来越近,就在快到达他的身边儿的时候,我却是停下了脚步的,并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些什么,不是明明很想看这个吹笛子的人是谁的吗?此刻,男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不过...只不过是背对着我站着,并没有动。
“你是谁?”我好奇地问着,却始终是没有走到男子的面前。男子听了我的话,慢慢的回过了头来,绿绿的眸子似乎是因为刚才吸饱了月光的精华一般,放出好看的光彩。
“慕容公子...”
他笑了,笑得人畜无害:“叫我灼,含笑...”不过五个字,却是竟显温柔的。他的笑为何就能够这般的与世无争呢?明明就是有阴谋的来到了宫中却是这般与世无争的笑。要么就是我误会了眼前这个人,要么就是...他真的很能装,演技很到位,恐怕戏台子上的戏子都没有他这般会演。
“你怎么会在此处吹笛子?你怎么会吹这首曲子?”毕竟塞北同我们这里的确是不同的,这种文人骚客该做的事情,怎么像他这样的男人也会呢?貌似并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学来的,那些日子含笑还没有出宫,便夜夜都能够听到如此美妙的笛声。渐渐地我发现含笑也喜欢听,便去学了。宫中的乐师教的,却是吹不出那种感觉了...近日看含笑不是很高兴,本想借用这个机会逗乐含笑的,可是却怎么都吹不好...见笑了...”说罢,他便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完全就像是一个大男孩儿的样子一般。
心中似有些感动,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不过是冷冷的说着:“这并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说罢,便回过了身去,却听得身后的他轻轻的说着:“让含笑开心不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吗?含笑又为何对我如此冷漠呢?”他的口气并不是质问的口气,话语中竟显无奈。
“不是对你冷漠,是对这宫中的人冷漠。我想...如果我们不是在宫中认识的话,我会很喜欢交到你这样的朋友...夜深了,这里不是慕容公子该来的地方,请您离开吧!”说罢,便没有回头的走回了房中。在关窗的时候,却还是见得他站在那里不动,目光仍然是直视着我的。我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将窗户关了起来。
不是我冷漠,是这个宫让我太害怕了,让我不得不冷漠下去,或许只有这样太能够保护自己,才能够不伤害到别人。慕容灼,你本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的,不必浪费在我这样的女人身上。我想,你帮着齐骥,齐骥一定是不会亏待你的了。维青...当听到这个笛声的时候,我多么希望是你啊...维青,我好想你啊,想念着你的每个夜晚,在这个想你的夜晚似乎格外的寂静,想起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是美好,每天起床的一个吻,你为我画眉,为我盘发,力道都恰到好处。你的话不多,却偶尔能够逗我开心;我不必说,你便能够懂,那么这次呢?似乎只剩下空气冷漠的回应着我了...这么想着想着,竟然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看来恐怕是睡了很长时间了,而我的床边站着一个人,此人长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嘴角竟是笑容。
“含笑姐姐骗我,都没有来找我,我可是辛辛苦苦走过来的呢!”见我醒来,她便故意撅着嘴巴,皱着眉头,好像是在抗议一般。
“你也看到啦,含笑姐姐太累了,刚醒呢,不然含笑姐姐一定回去找小花荫的啊!难道小花荫不相信含笑姐姐吗?”我笑着起身,问着小花荫,却见得小花荫的手中拿着一件十分熟悉的东西。“这是...?”我指着小丫头的手,询问着。
似乎是看到我终于发现重要的东西了,竟然笑着向我炫耀着:“这个当然是纸鸢啦!好看吧?”此时小花荫手中拿的纸鸢却是如此的让人觉着熟悉,就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般。
“这是从哪里来的?”生怕吓到小花荫,我笑着问着她,声音淡淡的。她看了看手中的纸鸢,似是在思考一般,接着便开心的回答着:“我和你说哦,是一个绿眼睛的男人送给我的,那个男人长的好英俊啊!他笑起来也好好看哦,嘿嘿...可是我还是喜欢丰亦...”说罢,她竟然还脸红了起来,就好像是提到了自己心中喜爱的男子一般。看来,这丫头真是很喜欢丰亦的,不管是哪一个丰亦,只要对方是丰亦,可是这丫头却不知道...丰亦不过是一个架空出来的人物,并不是真实的存在的。我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她明白呢?爱是不能够等的,越等,便就越深了。
“你喜欢就好,要出去玩吗?”我淡淡的说着这些话,此时的我却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去放纵自己了,我觉得,我也被架空了。
“恩恩,好啊好啊,含笑姐姐和我一起玩儿,嘿嘿...”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起床,来到梳妆镜前面摆弄着我的发,就这么傻傻的笑着,看着,也不说话。随即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拿起了我桌上的放白玉膏的盒子,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开心的说着:“好好闻啊,这是什么啊?”
“白玉膏,涂在手上的...小花荫喜欢的话就送你...”她听说我要送她,开心的直叫好,便小小的抹了一些放在手心之中,轻轻的涂抹在了脸上,表情竟是幸福的笑容,就好像就是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的便能够让她觉得十分满足一般。这样子真好,能够一直感觉到幸福真好,多希望变成她这样,没有任何的忧愁,喜欢就笑,不喜欢就哭的,这并不是很傻很天真,而是很直很真实。
“含笑姐姐好慢哦,还没好吗?我都已经涂好了呢!”说罢,还对我做了一个鬼脸,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便起身出门了。小花荫在前面跑着,我则是在后面跟着,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就好像自己也能够受到感染一般变得快乐起来。
“哎哟...”在奔跑到静贵妃寝宫门前的时候,小花荫的身体却被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给撞倒在地了,小花荫撅着嘴巴站起身,就对着他吼着:“你怎么回事呀?怎么不看看路就往我的身上撞了过来了?”其实小花荫不知道,人家已经看路了,却是小花荫自己跑着跑着往别人的身上撞过去的。
“老臣知错,花荫公主没事吧?”站在小花荫面前的男人竟然是从静贵妃的寝宫之中走出来的,而且衣衫不整的,他皱着眉看着小花荫,却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我。我记得这个那人,他走路是内八字,我曾经还学过他走路的姿势呢!他便也是那天去了静贵妃房中便躲在床下的男人,静贵妃的宫中果然是藏着男人的,却冤枉着巧儿...
“现在是没事,以后你可要看着点了知道吗?”小花荫如同是个孩子一般的,却是什么细节都没有发现,但是这样也好,起码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这次遇到却实属是意外。男子点着头慌忙离开了,我走过去拉过小花荫,告诉小花荫说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害怕小花荫会遭遇不测,而就在转身的时候,却看到静贵妃将身子倚在门边,冷冷的看着我们这里,我刚想说什么,她便将门关上了。门这一关,却是将我的心也给堵上了一般。
或许是着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我慌了神了,我害怕小花荫会受到伤害,可是如今又有哪个地方是安全的呢?怎么办?我拉起小花荫慌忙离开了,小花荫似乎完全不能够理解为何我会突然这样做,但是我却是没有功夫同她解释的,现在应该将她送到哪里去?宜德妃在宫中的地位不高不低,却是个明白人,也是不敢同静贵妃作对的,那么小花荫应该怎么办?该送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呢?
皇后娘娘那里吧,对,皇后娘娘那里,只能够先送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再说。心中想着,脚下也不闲着,一会儿的时间,我便将小花荫送到了皇后娘娘的手中了,同皇后娘娘大概交代了下事情的经过后,便让小花荫暂时住在皇后娘娘这儿两天,我还有事儿就不赔她了,她只是撅着嘴巴却还是点头了,可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却也不胡闹,目送着我离开。
没想到出来放个纸鸢的竟然也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去找静贵妃吗?找了解释清楚地话她会听进去吗?如果她不相信呢?反而觉得我这是在做贼心虚呢?
不知道从何时起,宫中的任何的事情似乎已经都掌控在了静贵妃的手中了,我们却是静贵妃在宫中摆布的木偶,随时等着被静贵妃临幸,而却不知道这一次的临幸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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