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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丘突发奇想,煽动芋圆儿和林涟加入了自己的亲近大自然计划,各自带着爱人,安排了一辆七座车,一行六人向着一处极为小众的风景区出发,兴致勃勃地去看大山。
行程里没有安排司机导游,连保镖也没有,林涟望着正亲自驾驶的林承丘,觉得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过于膨胀了,问:“你是不是和平日子过太久了,觉得世界处处充满了爱?”
林承丘横得不行:“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要不是他在当司机,林涟直想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上。身后大哥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她顺着林政的示意回头,透过后窗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那辆跟随了一路的黑色SUV。
林涟抹泪:老二老三的命是老大给的。
副驾座上,谈蹇什么也没说,参与了林政安全保卫工作的谈靠谱先生只是默默揉了揉林承丘的脑袋,低声道一句“累了换我”。
“不累,才换我开没多久呢。”林承丘说着,顺手默默地切了一首歌。
音响里飘出林涟出道早期的尴尬单曲,伴随着林涟一瞬的沉默和林承丘吭哧吭哧的笑,坐在林政身旁的好孩子芋圆儿安静地弯了弯眼睛。
刻意挑选了出行低峰的一行人在驾驶了八九个小时后顺利抵达景区。
位于一座二三线城市附属县域的景区在淡季时节人烟稀少,一路到来没遇着媒体,家里的小崽子也没带在身旁,林承丘仿佛回到了18岁,撒欢似的拎着行李进酒店,开开心心地办理入住。
朴素的一方前台挤满了全店的年轻员工,压着一双双眼里的星星,借着工作之名隐忍地围观大明星,直到有人实在忍不住了,试探着递上签名本。
临近傍晚,当天没什么时间上山观景,有着大把闲情的林承丘带着妹妹心情很好地签着名。同样被围在人群里的齐玉杬顶着一头问号,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加入签名队伍的。
林承丘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我们的新人芋圆er~”
“?”
原本还在笑着解释自己不是圈内人的齐玉杬被迫选择了放弃,老老实实地接过笔,落笔三字一一芋圆儿。
人群之外的林政利用等待时间好好观察了一下酒店大厅,简陋的装潢,陈旧的布置,这居然就是他亲弟弟口中“景区最好的酒店”。
说实话,林政有点儿想走。
如果不是他早先做了安排将房间所有的床具换新,他应该已经从人群里解救出芋圆儿,向弟弟妹妹们致以最诚挚的祝福,提前结束他二人的旅程。
林政实在想不通齐玉杬到底是怎么被林承丘说服的。
自力更生的自驾游,加上并不习惯的住宿条件,齐玉杬真的有切实理解到林承丘所谓的“可有意思了”是什么意思吗?
林政低沉地叹了口气。
身侧沈易青听出了笑,偏头问他:“要不来猜一下谁先出局?”
“谁先出局不好说,”凭借着对家人的熟悉,林政首先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反正小涟一定是最后一个。”
沈易青:“……”
沈易青不得不服,他知道林政说得很对。别看林涟平时养尊处优的,真把她丢进野生丛林里,她一定能活得最久。
况且这地儿不挺好的吗,野生丛林远不能比。
沈易青望一眼人群里的脑袋尖,摆首笑了笑。
当天晚上,沈易青就发现这个觉悟果然没什么错。在他仍然努力寻找睡意时,身旁的林涟就已经裹着被子睡得格外香甜了。
林涟隔壁的亲二哥兼馊主意源头林承丘也因奔波疲惫极快地沉入梦中,平时看似把日子过得格外精致的林承丘其实很能适应各种环境,拍个戏没少跟着剧组东奔西跑。
于是林政很快找到了傍晚时那个问题的答案:最有可能先出局的应该就是齐玉杬了。
躺在床上的齐玉杬愈发频繁地翻着身子,林政按开夜灯,侧身揽住他,往额上吻一吻:“怎么了杬杬,睡不习惯?”
齐玉杬小小声地靠他近一点:“床太硬了……硌得背疼,腿也疼。”
林政语塞,怪自己,只想着安排新的床单被罩,忘了给他家豌豆王子订个新床垫。
齐玉杬特别委屈,他是真难受,仿佛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似的。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习惯不够健康,但这么多年睡惯了软床,让他很难忽略此时此刻浑身上下的僵硬与酸痛。
“老公,我是不是吵着你了?”齐玉杬蹭一蹭林政的侧脸,“你睡吧,我很快也睡了。”
林政笑,这小王子还有余裕关心老公。
他笑着将齐玉杬往怀里抱,身子睡平一些,让这大孩子能舒服地趴在自己身上。
“睡吧。”
齐玉杬不忍心:“很沉的……”
“不沉,睡吧宝宝。”
林政的胳膊将他抱得很稳,齐玉杬不再说话,抬脸往他下巴上亲一口,缠着独属于自己的温暖垫子甜甜地闭上眼睛。
一室轻微咛语终也平息。
翌日一早,偎着林政睡得精神饱满的齐玉杬开开心心地跟上了林承丘闹腾的节奏。
后方林政不着痕迹地揉一揉酸麻的手臂,问了谈蹇一句话:“还记得当初你从林家卷走承丘所有奖杯的事?”
谈蹇面不改色:“是取走。”
“你一道取走的还有责任,”林政拍拍他的肩,“以后,想想办法说服他,选择更适合的旅游项目。”
谈蹇顿了顿,委婉地告诉他自己已经尽
过的努力:“我觉得来这里,比去野外钓鱼好,池塘边蚊虫太多了。”
林政把这话消化了几秒钟。
随后,他无语凝眉望向前方,对着林承丘欢脱的背影,捂额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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