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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正准备出门的祝卿桉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目露疑惑,大清早的哭什么,一天的好心情都给她哭没了。
程桑桑见祝卿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过去抱住她的腰,嗷嗷哭。
漂亮的女孩身子一僵,伸出两根手指嫌弃的推她,程桑桑力气太大,八爪鱼似的挂在身上,纹丝不动。
床上的夏红旗看不过去,麻溜的起身,一把将人拽过来。
“有话说话,这是做什么?”没看到祝卿桉换了干净漂亮的衣服吗,她肯定出去有事,这个傻桑桑再给人耽误了。
程桑桑哭的直打嗝。
祝卿桉:……
拉过一把椅子,往中间一拖,妥协:“说吧,生什么事了?”
夏红旗眼疾手快的也拖过来两把椅子,坐在两人中间。
程桑桑被摁着坐下,哭哭啼啼的讲:“我昨天早上去给我家里寄钱,然后今天他们又跟我要钱。”
祝卿桉沉默了。
程桑桑刚开始家里是给寄钱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家里出事了,钱就减半了,在然后她就开始赚钱,自己省吃俭用的,陆陆续续往家里寄钱。
家里应该是出事了,可她们也没好意思问。
夏红旗与祝卿桉对视一眼:“到底生了什么事?”
犹豫片刻,程桑桑才下定决心说:“我有个弟弟,准备结婚了,没有多余的钱供我上学了。我怕他们让我退学,才想着自己赚钱的。现在他们跟我要钱,说大城市的钱好赚,让我拿出两千块钱给家里办喜事用。”
夏红旗为其愤愤不平:“真是过分,他们怎么能这样?不给生活费就算了,还往回要钱,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祝卿桉盯着哭红双眼的程桑桑:“没了么?”
程桑桑目光躲闪,耷拉着肩膀不肯再说话。
夏红旗一味地责备程桑桑父母不近人情,蛮不讲理:“钱这么好赚,怎么不见他们去赚?桉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桑桑还有事瞒着我们?”
等了片刻。
见程桑桑没有在说话的意思,祝卿桉抓着小包就要离开。
一直没说话的程桑桑拦住她:“别走,我说。”
祝卿桉嗯了一声,没有坐回去,就站在门口等。
程桑桑能考上跟她一样的大学,脑袋自然是很聪明的,她没有第一时间找夏红旗而是对着自己哭诉,那就不是简单的哭诉了,这段时间她在做什么事情,一直都是光明正大,并没有刻意瞒着她们。
或者说,她认为程桑桑与夏红旗的脑子都是可以的,用来给她赚钱再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少了一个契机,这不来了。
不过她也是有要求的,她的人,可以狠,可以有野心,唯独不能当个任由别人拿捏的怂包。
“我……我……我家里人根本不知道我还在上学,我骗了他们。”
程桑桑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瘫坐在地上:“毕业后,他们让我结婚,人家都订好了,彩礼钱都收了,别说上学了,我根本不敢把通知书给他们看,就说没有考上,他们这才对我放心了一些,让我安心嫁人。”
“我不甘心啊,程树树考不上大学,凭什么也不准我上?他结婚凭什么拿我换彩礼?”程桑桑眼睛闪过恨意:“我以为是公平的,平常无论是吃喝,我跟程树树用的都是一样的,甚至我的更好,更多一些,可是一到终身大事,房子财产这样的问题,我才明白,我的想法有多可笑。”
“生活好的时候,他们不介意养着我,生活困难了,就想把我卖掉,哪有这么容易。”
程桑桑低低的笑出声来:“我骗他们我找到了好工作,一个月一百八,干的好还有年终奖,一年就把钱挣出来了,多挣几年,房子车子票子就连老子换新媳妇的钱都有了。”
她嘲讽的扯扯唇,眼睛里满是泪意:“那群傻子还真信了,也不想想一个高中生多大本事,能赚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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