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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明鉴!”曹掌柜突然重重磕头,“小的挨鞭子时恍惚瞧见个黑影翻过后墙!”他额角还带着鞭痕,“那身法定是江湖上的飞贼!”
伙计见状连忙附和:“对对!门闩上有道新划痕,定是撬锁的印子!”
楚明姝用帕子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怜郡主金枝玉叶,竟被宵小惊了凤驾。女儿想着…”她怯生生抬眼,“总该备些压惊礼去王府赔罪?”
“你疯了?”苏氏指甲掐进扶手雕花,“那浏阳郡主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罗!”
“可若传出去说侯府招贼…”楚明姝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父亲最重清誉。”
苏氏猛地站起来。
“既是你管的铺子,”她盯着楚明姝间颤巍巍的珍珠簪,“自该你去向侯爷分说。”
说罢扶着嬷嬷的手快步离去,仿佛多待一刻便会沾上晦气。
楚明姝弯腰拾起翻倒的茶盏,釉面映出她唇角微翘的弧度。
她指尖摩挲着青瓷盏上的冰裂纹,对跪在地上的掌柜们抬了抬手:“都起吧。”
曹掌柜扶着酸痛的膝盖起身,衣摆还沾着方才跪地时的雪泥:“铺子歇业期间,可要留人值守?”
“你看着办。”楚明姝揉着太阳穴,金镶玉护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待雪化了,将破损的货架清点明白。”
打走掌柜,她转道去寻章管家。
廊下积雪被踩出咯吱声响,惊得枝头麻雀扑棱棱飞走。
“廖嬷嬷仍无踪迹?”
“昨夜翻遍府中三十六处院落…”章管家压低嗓音,“今晨已派人往西郊庄子寻…”
话音未落,角门当值的乔婆子匆匆跑来。
老妇谄媚地弓着腰:“老奴亲眼见侍卫押着廖嬷嬷从角门进,还有个水灵姑娘跟着。”
水灵姑娘?
想必就是楚明钰了!
楚明姝抛去块碎银,乔婆子接住时险些摔在冰面上:“往东边去了,瞧着像是往正厅的方向。”
话音未落,楚明姝已提起裙裈疾行。
樱草小跑着替她拢紧狐裘,主仆三人穿过梅林时,正厅方向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的儿啊——”
这声哭喊惊落檐角积雪,楚明姝脚步微滞。
前世楚明钰归家时,苏氏也是这样抱着她哭诉,仿佛要将十六年亏欠的眼泪流尽。
“拦住她!”守门婆子张开双臂。
半夏眼疾手快扣住婆子手腕,楚明姝趁机推门而入。
暖阁内炭火熏得人面颊烫,苏氏正搂着蓝衣少女痛哭,昭平侯端坐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被捆作一团的廖嬷嬷蜷在角落,间金钗歪斜,脸上赫然留着掌印。
楚明姝目光扫过她完好的四肢,暗自松了口气。
万幸,她还没死!
“父亲、母亲安好。”楚明姝盈盈下拜,石榴裙扫过青砖地。
“谁准你擅闯!”苏氏猛地抬头,丹凤眼中血丝密布,“还不快滚出去!”
楚明姝恍若未闻,好奇地打量蓝衣少女:“这位莫不是父亲新纳的那位潇湘馆花魁绮月姑娘?”
她故意抚了抚鬓边红宝石步摇,“果然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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