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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荒也就笑了两声,见好就收,半开玩笑问她:「那你以後是不是要拍电影?对我这张脸有什麽指教?」
从向春生提供的信息里,陈念荒迅速推断出她真实的想法。
她有些惊讶,还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怎麽就被他看穿了?这人是有什麽读心术吗?
「现在当导演很难,当一个独立思考的女导演更难。」现实就是如此,「人们只会想着怎麽让你一事无成,不会去关注你的表达,你的形式语言,和你的抗战。」
陈念荒很难想像这是从一个十六岁少女口中听到的,如此真实,如此刺骨。
「你的脸,我想想,可能会给一个爱而不得的男N号角色吧。」向春生在真的有仔细想过。
陈念荒立马反问:「难道都不配当男一号吗?」他有点受伤啊。
「你确定?」向春生一脸好笑地看向他,「我的男一号可是要被女主报复残忍杀害并且分尸的呀!」
「那算了。」陈念荒感觉还是有点小遗憾,自我安慰:又不是她人生的男一号。
玩笑结束,话题回到正轨,陈念荒思考了一会儿,对她说:「有些事,你不做这世界总有人会做,而我相信你是那个做得最好的。」
「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扛摄像机,哪怕就在这个小影厅放,我也绝对包场!」不过是包下这麽个破烂小影厅,甚至被他说出了包下全部票房的气场。
他的耳朵不着边际地红着,如果不是影院灯暗,可能就会被怀疑是过敏而被送进医院。
向春生看着面前这个指点江山的陈念荒,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他没有不切实际地幻想,他懂什麽是向春生想要做的,他也做了最坏地打算「帮她扛相机」,却莫名有种奇怪的幸福感。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孤注一掷地认定她能成功,哪怕是最亲的亲人。
「OK,从现在开始,你叫我向导。」向春生也一脚踏上了他那艘幻想的帆船。
「收到,向导。」陈念荒行了个随性却又漂亮的礼。
她一向从容自信,却在听到这个称谓时难为情地红了脸。
电影里的白光闪过,两个女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声线变得朦胧。
陈念荒有一丝尴尬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无措的双手。
另一旁的向春生倒是没什麽反应,她有些习以为常。没来由地看了陈念荒一眼,就发现端倪:「你,不会吧。」
他居然害羞到低头!
向春生揶揄:「你没看过《阿黛尔的生活》?」
他摇摇头,还是逃避视线。
「那你总该看过《水形物语》或者《戏梦巴黎》吧?」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继续疯狂摇头。
「不是,陈念荒,你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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