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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九依旧安静的低着头,不发一言的沉默。兰诺也不着急,只静静等待,等待他想要的结果。“你带我走……”许久,微弱沉闷的声音从下面的人传来,兰诺薄唇勾出弧度,对这个结果势在必得。麻醉药……兽用的哦“呵,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然后掉进你自认为编织的完美圈套。”桑九突然冷嘲一声,抬头,眼角的泪从脸颊滑落,眼底却是快要溢出来的讽刺和不屑。兰诺的瞳孔猛地一缩,上扬的唇角压了下去,变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你什么意思?”桑九轻轻擦掉脸侧自嘲的泪水,冷声道:“字面意思。”“你现在是不是看我特别的蠢,蠢到不仅被人骗了身体,还轻易交付感情,可是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我再蠢也不会蠢到跟你走!”桑九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双目写着憎恨与厌恶,看兰诺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兰诺蓦的笑了,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桑九浑身泛起寒意。“我自然不是好东西,所以你不会以为跟不跟我走,是你的意愿吧。”兰诺眸光似箭,在他的眼里,桑九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桑九身体一抖,下一秒,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朝外面跑去,嘴里同时大喊,“救命,救……”声音戛然而止,桑九的身后的人搂住了腰,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嘶哑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老实一点,我不想对你动粗。”桑九张口去咬兰诺的手,兰诺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变换了一个角度,桑九咬了个空。不过这也让桑九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他逮着空就大骂,“去你大爷的老实,你不想动粗现在不也动着的吗?”说着,桑九抬腿去踩兰诺的脚,兰诺一时不察,竟被桑九踩了个正着。兰诺的脚背传来阵痛,他的脸黑的像是墨泼了上去。桑九已经有了经验,他力气小,绝对挣不脱兰诺的桎梏,那就从小的方面令他知道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一时得手之后,桑九的坏心思更是顿起,他手背反转,朝后面抓去,虽然看不见,但是目标极其明确。兰诺只觉下盘传来嗖嗖的凉意,他垂眸,就见桑九鹰爪似的手。他金瞳暗色一闪,哪里还顾捂桑九的嘴,抓住那只不怀好意的手,兰诺的嗓音浸了冰,一字一顿,“桑、九!”桑九故意恶劣的抬头,眼睛与兰诺压抑着愤怒的眸子对上,“在呢,在呢~”那明晃晃的恶意,挑衅十足的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兰诺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怒火压下,他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辙。“你乖一点,跟我走,我保证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做事?”兰诺尽量把嗓音放得温柔,同时身体控制住滑的像是泥鳅似的桑九,唯恐哪个不察,人就从他怀里溜出去了。桑九都要笑了,明明刚才还恨不得把他拆了,现在又装出这个样子惺惺作态,以为他会信他的鬼话?不过也幸亏兰诺,现在他是谁的话不敢,也不能信了!“那你现在松开我,我就跟你走!”桑九突然松了力道,把身体放软的靠在兰诺的怀里。兰诺虽然很是怀疑桑九话中的真实性,但是他知道就算松开桑九,桑九也逃不脱他的手掌心,况且现在整个别墅换言之也全是他的人。所以不过迟疑了半秒,兰诺就依言放开了桑九。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桑九被松开后,并没有立马与他拉开距离。反而转过身,双手攀住兰诺的肩膀,抬头与兰诺唇瓣的距离不过分毫之间。“你真的不会再强迫我?”桑九表情惶恐,姿态依赖,就连声音都刻意多了几分娇媚。兰诺震惊之余,是抑制不住的惊喜,桑九从来没有对他如此主动过,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桑九为达目的伪装,显得拙劣而小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沉浸其中,“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以帝国军人的尊严起誓。”桑九神情犹豫,似乎是被兰诺的话说得有所动容,但是却还是心存疑虑,“那你还要保证以后只有我一个,不能和别的男人或者女人结婚。”兰诺弯起唇角,“你忘了,当初是你逃的婚,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明天就举办我们俩人的婚礼,结为正式伴侣,军人的制度和道德,是不允许我出轨的,所以我只会有你一个。”说实话,但凡现在站在兰诺身前的不是他,都会被这句话所动容,再加上兰诺俊逸深情的脸颊,很难不心动。桑九似乎也不例外,他瞳孔微颤,满脸的感动竟不似作假。“我相信你!”这四个字仿佛让桑九下了很大的决定,他抬眸任凭自己陷入兰诺温柔的旋涡,情难自禁的微微向前。本就只隔毫厘的唇轻轻接触,兰诺似再也忍耐不住,眼尾带着猩红,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变为负数。“是你先招惹我的……”兰诺的低喘着的声音传至桑九的耳中。桑九只来得及从嘴角溢出一声惊呼,随后脑袋被摁着,被迫着加深这个吻。陷入情欲的男人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不消一会儿,桑九觉得他的舌头生疼,唇瓣也被蹂躏的麻木。但是他并不制止也不喊停,微微眯起的眸子,闪烁着冷然光芒,可惜沉浸在这场亲密中的男人未能察觉分毫。下一秒,兰诺的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然后桑九被狠狠推开,在他的面前,显得瘦弱的身体因为没有站稳,还踉跄的退后了好几步。但是桑九却并不生气,反而还嚣张又畅快的大笑出声,“哈哈……怎么样,我第一次扎针,没有经验,会不会很疼啊……”兰诺并没有理桑九的叫嚣,他低头看向剧痛的大腿,一个还插在肉里的大针管甚至还明晃晃的摆动了两下,而里面的液体已经空了大半。兰诺确定这个针管在之前是满的,因为他能感觉到腿部的肌肉被冰凉的液体冲击的凉意。他拔下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针管,连带着那粗大的针头带着血色也一并拔了下来。“你给我打了什么?”兰诺眸色出奇的冷静,他摇晃着针管中未打完的透明液体,瞬间一股头重脚轻的感觉猛烈袭来。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力,他重重倒在地上,眼皮重的他要耗费所有的力气才能抬起来。他不甘也不舍就这样闭上眼睛,他想桑九对他说一句话,哪怕一句,而不是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像是一个局外人。“麻醉药……兽用的哦。”桑九扯住一个恶作剧成功似的笑意,满脸的得意压都压不住。这是兰诺意识陷入黑暗看到的最后一幕,明明满是嘲讽和恶意,但是却让他无比安心的任由身体被黑暗掌控。桑九见人彻底晕过去了,撇了撇嘴,骂道:“果然是畜牲,大型野兽用的剂量,这家伙居然还能撑这么久。”边骂还不解气,桑九又狠狠的补上两脚,连带着在海罗尔那里受到的欺骗和委屈都宣泄出来,下脚不留丝毫余力。等终于发泄的差不多,桑九气喘吁吁的停下,弯腰拿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针管,麻醉药用得不少,补点进去,下次还能用。桑九暗暗想着,将针头盖上,小心翼翼的揣进衣兜里。他抬腿越过昏迷不醒的兰诺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惊奇的发现,别墅里的护卫居然一个也不在,应该是全守在门口和四周围墙去了。不过他可不怕这个,他颠了颠手里极具份量的令牌,暗道感谢兰诺送来的通关道具。他回到房间,什么也没做,只是动作迅速又机械的把海罗尔为了哄他开心,送给他的各异宝石和首饰装进挎包里。东西很多,却很精巧,桑九装完挎包还有一大半的空间。他又马不停蹄的来到海罗尔的房间,如同强盗洗劫一般,只要是值钱的,统统打包带走。不消一会儿,挎包装满了,甚至还有点快要溢出来的趋势,虽然可惜,桑九为了潜逃的路上轻巧,还是放弃了那些打包不完的。有了那么多次的经验,他早就对穷游无比的唾弃和深恶痛绝,以前也是傻,明明金主一个个的这么有钱,他逃出去随便拿个一星半点的,也不会平白受那么多苦。好在他现在经过几次教训,经验足的他都忍不住想要实践,也幸好海罗尔给了他机会,让他这些经验和教训没有被埋没,有了用武之地。挎包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里面装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珠宝,所以桑九挂在身上,脸色忍不住一变。但是让他放弃任何一件是不可能的,他把针管蓄满了麻醉药,熟练的塞回兜里,然后就这么挎着包,大摇大摆的朝别墅大门走去。与他猜想的不差,门口围了八九个护卫,看到他过来,直接伸手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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