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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恋时隔几日,裴疏雨重新回到纹身店处理堆积的工作。现在他为了给自己留一点复建的时间,两天只接待一位客人,行程还算清闲。不知是风波已经平息,还是被人为压了下去,最近纹身店附近已经很少再看到扛着摄像头的记者,但裴疏雨和章斐都留了个心眼儿,一起在店门口多装了几个监控器。等待竞标结果公布的这段时间,章斐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小的假,黏在裴疏雨身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裴疏雨纹身时也要挤过来凑热闹。但其他几位纹身师都不知道,裴疏雨在二楼睡觉时,章斐会偷偷钻进他被子里一起睡。这日店里来了一个韩国客人,是个小有名气的地下rapper,副业也是纹身师,脸长得像朴宰范二号,会说几句中文,可劲儿用这几句话逗杨六月和niki玩。杨可羊挎着张脸坐在一边,和章斐交头接耳:“你觉得我和这个安智灿比起来谁更帅点?”章斐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两个人都是凶相,绑个脏辫穿低档裤,能去西海岸唱街头hiphop,但显然安智灿更懂女人一点。那边男声女声混在一起咯咯直笑,杨可羊在这越听脸越黑,章斐连忙安慰他:“论骨相还是你比较突出一点。”“就只有骨相?”“那还能怎么着?你要是想跟niki说话就直接上去说,在这扭扭捏捏的对不起你钛合金直男的称号啊。”杨可羊震惊地抬起头,愣神看着章斐期间,血色一下从胸前涌到头顶,大吼:“谁要跟她说话了?”章斐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都懂。杨可羊就像小学靠拉女孩子辫子引起她们关注的男孩似的,看niki的眼神都快要抽成丝了,还自以为回避得很好。上回在酒吧玩国王游戏,其中有一次抽到了杨可羊和niki牵手,给这孩子闹得手都不会伸,有人起哄便恼羞成怒,在场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颗少男春心。niki大概也早就发现了,但态度成谜,身经百战的女人是能把杨可羊这种脑子一根筋的少男给吃了的,章斐捏了捏杨可羊的肩膀,叹息道:“小心点啊,唐僧。”“什么唐僧你说清楚,章斐,你哪儿去啊?”“我去看疏雨哥纹身!”安智灿纹的部位在右小腿外侧,图案是一支由骨棘缠绕而成的十字架,精细度不高,费不了多少时间。见章斐走进来,他饶有兴趣地投来目光打量,问了裴疏雨一句韩语,裴疏雨贴好转印贴,转述道:“他问你是不是白板。”章斐不会说韩语,只能含糊地点点头。安智浩啧了一声,接下来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点可惜。不知听到哪个词,裴疏雨立刻皱起眉,低声吐了句“??”。章斐好奇他们之间的加密对话,问:“他说什么了?”“他说你的身体很适合纹身,斐一怔,回过味儿来又有些得意,恨不得现在就抱上去亲亲这只炸毛的猫,他想了想,严肃地用英文对安智灿说了一句:“rry,iwantyutodoyfirsttattoo”“ok,that’sright”安智灿耸了耸肩,并不介意。因为这句话,裴疏雨忽然改变了主义,等安智灿纹完身去沙发上休息后,裴疏雨给纹身床换了一张新的保鲜膜和毛巾,对章斐微微抬了抬下巴道:“把上衣脱了趴上去。”指令来得太突然,章斐愣在原地,傻傻道:“现在?”“现在。”裴疏雨拉过椅子重新坐下来,消毒、戴上新的手套,“本来想年底再给你纹身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尽快给你纹完比较好,还是说你现在不想纹了?”“没有。”章斐想都没想就回答出口,“我还以为纹身前要做什么准备。”“不用准备,这儿又不是做什么手术,你躺上来放轻松就可以了。”越这么说,章斐越紧张起来,从来都是他看着别人躺在这张床上纹身,自己躺上去还是头一次。在这张床上尖叫的客人不少,章斐看不清纹身笔的针头是怎么扎进人皮肤里的,也不见血,但那么粗几根钢针搅进去注入墨水,总归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心情和护士叫你脱裤子打屁股针似的,章斐战战兢兢地脱光上衣,赤裸裸地站在裴疏雨面前,他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忙躺到床上露出后背。一层冰凉的胶质手套抚上来,从肩胛骨往下游移到尾椎骨最后一节,温不温凉不凉的触感,像在抚摸展览上里的瓷瓶。章斐总觉得裴疏雨在玩弄自己,正想抗议,这时听见对方不经心地问:“这几天又去健身房练了?”章斐红了脸。这事儿是有原因的,他总想着自己和裴疏雨同居这几天,如果擦枪走火发生点什么,脱了衣服也不能露怯,在喜欢的人面前起码得保持良好的身材管理,没想到先在纹身的时候派上用场了。“呃、嗯抽空去卧推了几下哥,纹身真不疼吗?”“扎皮肤薄的地方可能会有点儿,尾椎骨那里,能忍吗?不行我们可以分几次纹。”冰凉的酒精抹上来,章斐冻了个哆嗦:“你手没事吧?刚才纹那么久不休息一下吗?”“没事,刚刚才纹了三个小时而已。”裴疏雨按住章斐的肩膀,“就这样趴着不要动,疼得受不了了就说,这不丢人。”很快,转印贴也贴好了,章斐转不过头,只听到裴疏雨叮叮当当地摆弄些什么,似乎是在调墨水,紧接着纹身笔嗡嗡震动起来,比疼痛先一步到来的是皮肤上方一道温热平稳的呼吸,下一秒,针头扎进皮肤里,章斐忍不住大叫一声。“”裴疏雨停下纹身笔。“章斐,我还没开始纹呢。”章斐有些尴尬:“哦哦,刚刚背上有点凉,我还以为已经扎上来了。”“你真的能纹吗?这幅图纹完可能得六七个小时,还是我太着急了?”裴疏雨喃喃道,“不然算了吧,等你做好准备再纹,这也不是什么小事。”“不不不。”章斐也急了,“就今天纹,哥你纹吧,我真的不怕痛,刚刚只是有点紧张而已。”裴疏雨半信半疑,但还是继续低下头开始描线。等纹身笔真正刺进皮肤里,章斐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疼还是疼,但对他一个男人来说这种疼痛算不上尖锐,能忍住的程度。他感受不到墨水注进来的感觉,只觉得背上的皮肤开始缓缓发热。更重要的是,现在趴在他身上给他纹身的是裴疏雨。章斐曾好几次在梦中梦见过这件事,裴疏雨抚摸他,在每一条曲线上留下自己的温度,最终将自己的作品深深烙进章斐的皮肉里。密密麻麻的刺痛中,从脊骨深处忽然涌上猛烈的快感,纹身笔每动一下,底下的神经都会跟着弹跳起来,刺激章斐的心脏。他感觉自己可能真是一个变态,即便在疼痛下也因为裴疏雨在给他纹身这件事微微起了反应,幸好趴着时没人能看到。裴疏雨的动作很温柔,但描线时干净利落,从不犹豫停步。当黑色的纹路逐渐在章斐背部显露成型时,裴疏雨在这个煎熬的严冬里感到了来之不易的兴奋。他已经许久没有对某件事饱含热情,但这个纹身从初稿到成型,都倾注了他许多心血,幸运的是,实物和预想中的差不多,每一条线都与章斐的身体非常契合。他身上的斐理应属于自己。裴疏雨拿湿巾轻轻擦掉溢出的墨水,满意地看着章斐的肌肉随自己的动作而绷紧、战栗。“疼吗?”章斐嗯嗯啊啊地摇了摇头,明明纹的是后背的下半部分,靠近颈椎的那片皮肤却红透了。裴疏雨装作没看到,但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按压章斐的后脖颈,可怜的人连耳朵也开始抖动。裴疏雨忽然很想看看章斐现在的表情,于是叫了一声:“章斐。”章斐下意识偏过头,脸颊通红,眼眶也红了,瞳孔里一片湿润,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一触到裴疏雨的目光便蜗牛似的缩回头,闷闷道:“干嘛?”他拼命想遮掩什么,越遮掩越明显,只能不安地扭动臀部。裴疏雨若有所思地看着,眼眸深深,纹身笔的振动声中,他轻轻在章斐隆起的臀丘上甩了一掌,呵斥:“不要乱动。”章斐浑身一颤,立刻趴着不动了,但裴疏雨甚至能在噪音中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在屁股上甩巴掌这件事他以前也在章斐身上做过,有时他认为自己确实有些潜在的控制倾向,章斐红着脸、像条傻乎乎的大型犬时的模样总能勾起他的施虐欲,比起亲手惩罚的快感,裴疏雨更喜欢观察章斐的反应,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章斐都会当作是馈赠,全盘接受。就像现在也是如此,纹身的同时他也在卑鄙地拿这种疼痛拷问章斐的心。结果可见一斑。裴疏雨从胸腔里沉沉吐出一口气,停下纹身笔休息。纹身已经初具雏形,他摘下手套,在红肿的皮肉上细细磨挲黑色的纹路。即使他这样做坏,章斐也埋着头没说话,裴疏雨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说:“章斐,我手疼。”闻言章斐立刻抬起头,他没哭,但脸和嘴唇红得吓人。“哪里痛,要我给你揉一下吗?”他一起身,下半身的模样就暴露了,偏偏今天穿的是一件牛仔裤,章斐想遮掩的时候已经晚了,裴疏雨拍开他的手,将章斐底下的窘迫尽收眼底。“章斐,你是发情期的小狗吗?”“不是”章斐结结巴巴道,“牛仔裤太硬了,碰到了就这样,我不是故意的。”裴疏雨挑眉,忽然叫章斐坐起来,他靠在对方背后,忽然伸手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章斐吓了一跳,但裴疏雨动作比他更快,炙热的火被浇了一层凉水,舒服得章斐恍惚了几秒,很快凉水缠绕上来,渗进毛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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