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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游是什么?”“大概是很多人可以一起坐下来玩的卡牌游戏?我听马朔说还挺有意思的,要不要试试看?他们这边好像有挺多种类的。”听完这个解释,漫冬更觉得孟晋庭拿他当小孩哄,他摇摇头,比起这些听都没听过的游戏,他宁愿坐到篝火边烤火。但是天公不作美,才搬挪着椅子到篝火边,不知道啥时候从哪飘过来一大片乌云,突然就劈头盖脸往下面灌起雨来。篝火被雨水打了个措手不及,火焰和人都被浸透着雨水,泛起潮湿。【作者有话说】(?i_i?)饺子雨水的到来中断了几人的观星计划,大家不得不在渐渐变大的雨势中返回别墅,从营地到车上,只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就让众人湿了个透,马朔开玩笑说早知道该直接去水库游泳。还未入暑,淋了雨到底带了寒气,到别墅后几个人也顾不上唠嗑游戏,各自回了房间收拾安顿。漫冬相较于其他人倒是没那么狼狈,多亏了孟晋庭的那件外套,至少保住了他脑袋干爽,而孟晋庭就没那么舒适了,轻薄的衬衫遇水便透了,湿湿黏黏地粘在皮肤上,很不爽利。因此一进房间关上门,孟晋庭就抬手解扣子脱衣服,漫冬怀里还抱着那件湿透的外套,也不说话,就呆呆地站在一旁看孟晋庭脱。“这么喜欢?”“啊?”漫冬抬起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孟晋庭抬抬下巴示意他怀里的衣服:“衣服,抱这么紧?”意识到这话里的调侃,漫冬脸有些热,想把衣服往旁边凳子上扔,又担心把凳子弄湿了,左右看了一圈看到敞开的衣柜里挂着的衣架,便几步走过去拿起来,撑好衣服走到浴室里挂上。再出来时却没看见孟晋庭的人,只看到一扇被打开的门,和椅子上随意堆放的衬衫与长裤。屋外,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泳池水面上溅开一朵朵水花,孟晋庭从水下窜出来,抬手捋了把头发,趴在泳池边仰头看向漫冬。锐利的眉骨为眼睛遮下大部分雨水,那双绮丽的眼睛带着雨水的氤氲,渲染了深情,直直盼来,勾人心弦。但漫冬知道,这不过是一种蛊惑猎物的假象。“雨很大。”漫冬一只手扶着门框,微探出身体说。“会不会游。”漫冬很想说不会,但看这架势总觉得要是自己说不会,孟晋庭说不定会来一句那我教你这种话,于是干脆坦白:“会的。”“要不要下来试试。”孟晋庭微眯着眼睛,笑得很有些痞气地向他伸出手。这个样子的孟晋庭让漫冬有点新奇,今天之前,他绝对想像不出孟晋庭还有这样一面,少年心性地在下着雨的泳池里游泳。那张证件照上孟晋庭还带着稚气的脸就这样突然闯入他的脑海,十八岁的孟晋庭笑起来是不是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呢?肆意的,好像可以无所顾忌地,只享受和抓住当下此刻瞬间的快乐。漫冬看着那伸向自己的手,就这样鬼使神差走进雨里,弯下腰把自己的手放进那只湿凉的手里。“要淋湿了。”明明刚刚还固执地非要拿外套给他挡雨,现在又要拉他淋雨,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坏人。而孟晋庭回应他的方式却是一把将他拉入水里,在他将要呛水时抱住他靠在泳池边,含着雨水吻住他。要推开吗?该推开吗?水珠滑过眼睫又流过脸颊,如果只是一场交易,他没有立场推开。漫冬闭上眼,双手环上孟晋庭的后颈,他不要再深思孟晋庭行为的原因,作为交易里的服务者,他只要接受就够了。接受,然后在结束后忘记。就像从前面对的冷漠与厌恶,他接受,接受命运给他的一切,但他不追究,他也不要恨,恨只会让他困驻于过去。总有一天,孟晋庭也会成为他的过去。这个吻里融入了太多的雨水,而他从前不知道,原来雨水尝起来竟然是苦涩的。被放开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原以为孟晋庭心血来潮这么一出是想在水里做点什么,但他似乎预料错了。孟晋庭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水,这当然是徒劳,因为只要雨没有停,只要他们仍然站在雨中,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雨水落在漫冬的脸上。“要比一下谁游得快吗?”漫冬哑然,甚至有点想笑,他疑心下午他们采得不是野菜,而是蘑菇。“这里游不开吧。”这是实话,这片露天泳池显然并不是用于竞技。“那下次带你去海边吧,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放开玩。”孟晋庭的声音交错着雨声,落进耳朵里竟有些失真。漫冬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孟晋庭隐晦地示好,为着来时的不愉快。他原本以为,早上自己的安抚已经让这件事翻了篇。其实以他们两个人的身份立场,孟晋庭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但漫冬还是决定接受这份好意,尽管在他看来,这样的允诺和下次,并不会被真正兑现。因为承诺是很重又很轻的东西。“来做吧。”“什么?”孟晋庭没有听清,于是侧耳靠近。漫冬看着他靠近,吻上他的侧颈,用行动告诉孟晋庭,他的答案。在水里胡闹一番,湿淋淋的两个人再回到浴室里,被热水温暖的一瞬,两个人都舒畅地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想明白了,又也许是因为刚才忘记一切沉浸身体欢愉此刻意识的倦懒,此时此刻在灯光下坦诚相见对漫冬来说好像已经不再如之前几次让他羞窘,也可以坦然地接受事后孟晋庭温柔体贴的照顾。果然,人的适应力总是很强的,不过短短时日,他竟然已经可以从排斥畏惧到顺服接受甚至放纵享受了,漫冬心里自嘲,说不明白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漫冬双手环抱在孟晋庭的肩,感受着孟晋庭的手把揉搓出的泡沫抹在自己的皮肤上,水汽萦绕在四周,对面的镜子被模糊了,他看不到他们交叠的身体。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漫冬下意识向隔壁房间走去,还没拉着门把手就又被叫住。“头发吹了再过去。”于是只好又折返回浴室,老老实实吹干了头发,再出来时就看到孟晋庭坐在床边摆弄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听到漫冬出来的动静,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要不要吃点东西,可以打电话让酒店那边送过来。”漫冬摇摇头:“想睡觉。”虽然还不是特别晚,但外面还在下雨,漫冬也不想麻烦工作人员专门跑一趟送东西,何况他确实刚运动完也一时没什么胃口。孟晋庭见他拒绝也就没坚持:“那早点休息。”“好。”回到房间漫冬才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里想起刚刚好像没有关门,但身体好累,实在没有力气爬起来,便这么睡去,半梦半醒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挂心,总恍惚有人走进房间里看他。大概是做梦吧,他想。不知道睡了多久,饥饿到底把他又从睡梦里拉到了现实,漫冬叹了口气,辗转着身体试图压下饥饿感,放在以前这对他并不算难事,但或许是最近在饮食上被照顾得太好,突然地来这么一下,他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忍受。难道这就是由奢入俭难吗?抱着被子滚了两圈,漫冬还是臭着脸爬了起来,怕惊扰外间的孟晋庭,他都不敢开灯,只好摸黑着找到鞋子,顺着窗外透进的夜光扶墙出去。手放上把手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睡前真的没有关门,但这会儿门又实实在在合着,想来是孟晋庭看见了帮他带上了门。小心翼翼地转动着门把手打开门,却发现外间还亮着床灯,孟晋庭坐在靠近飘窗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漫冬诧异地打量着那台电脑,他知道除了行李箱外孟晋庭自己还随身背了个小包,但属实没想到里面是电脑。出来玩还不忘记带着电脑工作,这人哪来的这么多精力?“饿醒了?”孟晋庭手上还在打字,头也不抬就问。“……”被说中了的漫冬觉得脸有点疼。“太晚了,吃点好消化的吧,帮你叫个粥吗,还是想吃点别的?”床头柔和的灯光照不清孟晋庭的五官,有一瞬间让他回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不过那天的孟晋庭对他说话的语气可要比现在恶劣多了。那时候的漫冬又如何能想到短短几个月时间,两个人的关系会发生这么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下午的饺子还在吗?”孟晋庭终于把目光从满屏幕的字上移开,答非所问:“我还以为你忘了。”漫冬疑惑,他又不是七老八十记性不好使,下午才包的饺子哪里这会儿就忘了。而且不得不说,孟晋庭厨艺确实好,下午那个饼香得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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