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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口袋里的糖,漫冬又舔了舔后牙槽,总感觉好像有点牙疼。“会钓鱼吗?”“嗯?”漫冬看了眼远处隐隐约约的水光,“没怎么钓过,但会抓。”孟晋庭笑了声:“下水还是算了,如果想钓,可以给你准备杆子,不想钓,到时候就吃现成的。”“不用了。”漫冬对钓鱼没有兴趣,“你要钓吗?”“怎么。”孟晋庭打过方向盘进停车场,“我钓的话你陪我吗?”“……”漫冬张了张嘴还是又闭上了,这种话怎么回答都好像不太合适。没得到回应的孟晋庭停好车子看向别过脸不看自己的漫冬,伸出手去解他的安全带。“等会儿见了人,要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就自己去玩,别走远就行,手机带在身上。”“谁?还有其他人吗?”漫冬转过头问,手上也下意识挡住孟晋庭解安全带的手,只觉得心里莫名一梗,他还以为孟晋庭是好心看他在家无聊带他出来,原来是和朋友有约吗?但朋友局为什么要带上他?“怎么了?”孟晋庭握住漫冬挡住自己的手捏了捏,“你怕生啊?”漫冬觉得孟晋庭好像有什么毛病,这是怕生的事吗?这是丢不丢脸的事吧?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就这么明晃晃带着自己这个小情来见朋友吗?脑内闪过一堆吐槽,但漫冬很快反应回来,不对啊,丢脸的好像是自己。想通这点,漫冬脸色有些难看,甩开孟晋庭的手,冷冷地说:“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见你的朋友?”话一出口漫冬就后悔了,他哪来的立场质问孟晋庭,孟晋庭花钱包养他,自然是想要他干嘛就干嘛,陪着出来玩再自然不过的事,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但是,一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些和孟晋庭一样身份的人,想到他们见到自己时可能看向自己的那些轻蔑的、暧昧的眼光,想到自己被包养的事会被所有人心照不宣,怎么都是一件难堪的事。虽然事到如今再谈什么自尊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但是,但是。漫冬垂下手,没有什么但是,他应该早点想明白的,作为一件商品,他没有说不的权利,孟晋庭买下了他,想在哪里要他他都不能拒绝,出行陪玩,比起上床应该更简单得多不是吗?车内的空气一下子凝滞起来,漫冬不敢看孟晋庭,他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偏偏觉得有口气不上不下的梗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孟晋庭开了口:“你在怕什么?怕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你放心,我没有把这种事广而告之的习惯。”也是,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怎么想,孟晋庭这样的人带着自己这种身份的人来这里,都很奇怪吧,而且孟晋庭的几个朋友和他都是同性恋,就算猜不出交易关系,也一定会误会什么。孟晋庭伸手捏住漫冬的下巴往上轻抬:“觉得丢脸?还是后悔当初答应把自己卖给我?”漫冬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轻轻蹙着的那截断眉,透露出了不合时宜的倔强,但也只是很短的一瞬。“对不起。”孟晋庭松开手,没再说什么,只是替他解了安全带,又开了车门。漫冬闷闷地跟着下了车,主动拿过后备箱的行李,和孟晋庭隔着两步的距离进去。因为这个插曲,出发时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漫冬看着孟晋庭的背影,捏了捏上衣口袋里还剩的那几颗糖。出了停车场,有服务人员上来接过两个人的行李带路,漫冬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除了拘谨还是拘谨,低着头牢牢跟着孟晋庭,七转八拐就被带到一幢独栋小洋楼面前。大门开着,应该是有人先到了,果然,很快马朔就抱着一只小狗出现在了门口。“哟,这不那谁吗?”马朔靠着门,摸了摸怀里小狗的脑袋,“庭哥,这就是你说的带个小朋友来?”漫冬耳朵一热,没想到孟晋庭会跟人这么说,什么小朋友,他哪里像小朋友了。孟晋庭没搭理马朔这话,岔开话题问马朔其他人到了没有。进了门才发现除了周数,连卓以梵也来了,看见漫冬他倒没有和马朔一样露出诧异,而是非常自然地同漫冬打了招呼。漫冬和他们都不过几面之缘,谈不上熟悉,有人和他说话,便礼貌着回上两句,其余时候便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安静待在孟晋庭身边听他们聊天,时不时看看孟晋庭,但孟晋庭一个眼神也没给他。马朔倒得最早,知道孟晋庭和周数都喊了人来,他原本也想叫上小明星,奈何人家不给这个面子,只送了只小狗给他带,周数和卓以梵后脚到的,只比孟晋庭和漫冬早了十来分钟。寒暄了几句近况,几个人就开始分配今晚住的房间,马朔早就看好了自己要住的房间,打了个招呼就拎着行李占据了面向玉兰花林的那间房。卓以梵看了眼孟晋庭和漫冬之间的那个行李箱,眼波几转,说:“三楼有两间房同连着露天的泳池,庭哥要不要去看看。”这几乎是邀请了,漫冬想,看来卓记者还没放弃孟晋庭这棵歪脖子树。不过还没等孟晋庭考虑,周数就先开了口:“正好,你和漫冬一人一间,有什么事比较好照应,漫冬是第一次和我们出来玩,跟着你一起也更舒坦。”周数的安排对漫冬来说无疑是体贴的,出来玩自然是和自己更熟悉的人待得近些最好,只是,漫冬看了眼神色有些异样的卓以梵,只是这样卓记者肯定是要失望了的。“好,那就三楼那两间吧。”孟晋庭接受了这个建议。于是周数拉着卓以梵在二楼挑选房间,漫冬则跟着孟晋庭去了三楼。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两间房不仅仅是连着露天泳池,房间里面还是互相打通的,不带门的那种。门一关上,孟晋庭就拽着漫冬往床上一扔,漫冬还有些懵,后撑着手想起来,又被孟晋庭推倒陷入床褥里。宽松卫衣下塞进裤腰里的贴身t恤被用力扯了出来,温热的手紧贴着肚子上的皮肉抚摸,漫冬缩了缩身体,伸手抵住那只手,有些茫然又有些怯地看向孟晋庭。孟晋庭也看着他,脸上看不出表情,被按住手也不抽回,仍就这样贴在漫冬的胸口。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在此刻无声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漫冬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颗奶糖,仰着头递到孟晋庭眼前:“别生气了。”孟晋庭垂眼看着那颗糖,没有动作。于是漫冬只好手嘴并用拆开糖纸,把糖剥好了再递出去。这一次孟晋庭总算肯动了,他低下头从漫冬手里咬过那颗糖,然后低头含住了漫冬的嘴唇。奶香和甜味弥漫进口腔,漫冬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分享方式。既然吃了他的糖,就不可以生他的气了。哄好了老板,漫冬很自觉地起来收拾行李,因为只待一晚上,就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漫冬找出衣柜里的架子把衣服都挂好,又把两个人的洗漱用品拿出来,孟晋庭靠在通向泳池的门边,却不看门后的水池湖景,只单手夹着烟看着漫冬行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人看着做事,总有一种被监工的局促感,好在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放好了,刚好周数过来敲门,喊他们下楼去吃午饭。午饭是酒店那边准备好送过来的,都是些时兴的食材,很新鲜,做法也都捡着简单的方式,最高程度地保留了食物本身的味道。餐后几个人去水库边的小钓场钓鱼,漫冬不感兴趣,马朔就把自己带来的那条小狗交给了他。从马朔那接过来后,漫冬这才发现这只小狗原来少了一只后脚,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受伤的,怪不得从刚才看到他,不是在马朔怀里就是趴在沙发上睡觉。小狗叫圆圆,马朔说这是银狐和博美的串串,但漫冬不认识他说的那两种狗,他只觉得圆圆挺可爱的,毛很白,像雪花。圆圆有一辆出行的小车,看上去和婴儿车差不多,漫冬按着照顾楠楠的方式照顾圆圆,莫名有一种在家带娃的感觉。钓场旁边是一块没开完的荒地,漫冬推着圆圆的小车沿着小路边走边晒太阳,时不时从车子上挂着的小包里捞出点小狗饼干喂他。入了春草地上冒出许多绿色,漫冬走了没几步就忍不住停下来蹲在边边上看起来,认出里面有一些是他从前在老家采过的野菜,比如马兰头和荠菜,甚至还有不少野葱。说来也是奇怪,从前没东西吃的时候是不得不吃,吃腻了吃吐了都没办法,现在他早就过了那样窘迫到只能去山上挖野菜充饥的时候,竟然反而有些怀念这些东西的味道了。晚上大伙要去观星台露营烧烤,但孟晋庭带他出来,总不可能真的就是纯陪玩,晚上少不得要加班,烧烤他肯定是吃不了多少了,不然纯受罪,这样的话,还不如这会儿弄点野菜回去提前做点能吃的好消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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