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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对不起,恕孩儿不孝……”
望着言四娘离去的背影,言绯雀泪流如雨。
言四娘的选择是逃出地牢,但言绯雀实在有心无力,纵使她闯出去,也不过徒增言四娘的负担而已。
她躺在杂草堆上,因精气丧尽而四肢瘫软,只盼连断尚有良心,能留自己一条命,让自己过得好受些。
言四娘走后未过多时,连断便来找言绯雀。他刚一脚踏进门槛就大声嚷嚷道“雀儿,你还在吗?雀儿,快回答我!”
言绯雀匆忙起身,肥乳乱颤,大呼“断郎,怎么了?”
连断焦虑不已,来回踱步,默不作声。半晌过后,他才说道“雀儿,你娘怎逃了?你没拦住她吗?”
言绯雀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见连断哀叹连连,她搂着连断的脖颈,安慰道“断郎,我不是还在这儿吗?有我陪你,什么难关我们一同踏过去。”
连断看看言绯雀,欲言又止,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终于说道“外头死了不少兄弟,都是你娘下的手。”
言绯雀只想着这些教徒常年为非作歹,死有余辜,却不知连断心中的惋惜之情。连断见言绯雀如此麻木,终究还是推开了她的手。
这几日里,连断心中的秤左右徘徊,虽然他最深爱的非言绯雀莫属,可他与言绯雀始终是两路人,言绯雀从未曾理解过真正的他。
一直与他同行的是他娘李春香,一直支持着他的也是李春香。
李春香说的每句话,连断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他舍不得言绯雀,更不愿辜负李春香。
在连断之后,李春香亦大步踏入了地牢之中。
只听她高声喝道“小贱种,你和你母亲真是下贱无比!我好生待她,她却还想要逃走,她却还偷学我的功夫!断儿,你让开,别拦着我!那老贱种逃了,我就拿这小贱种开刀!”
连断拦在两人之间,阻止道“等等,娘!”
“断儿,不必再为这小贱种求情了!”李春香一把推开连断,走至言绯雀面前。
言绯雀自知死期将至,默默闭上双眼。
李春香一把捏住言绯雀的咽喉,死死扼着,将其高高提起。
言绯雀一口气岔在喉咙口,无法入肺,涨得满面通红。
片刻之后,言绯雀几乎要失去意识,两条长腿下意识的乱蹬,股间清流顺着大白腿缓缓流淌。
“娘!万不可杀她!”说着,连断奋力朝李春香推了一把。李春香手一松,言绯雀便落上了草堆,这才回过一口气,不断咳出肺中的痰液。
李春香大怒“断儿,你还要袒护这小贱种?”
连断道“娘,言四娘已逃走,必会带人杀回来。届时,这小贱种也算个筹码啊!”
李春香看了眼言绯雀,满腔怒意冲上心头,早已无心做判断,只怒不可遏道“我不需要这般筹码!”
随之,李春香一剑斩下。
“嘶——”
霎时间,血光爆溅,血如风鸣。
“断,断郎……不!断郎……断郎啊啊啊啊!!!!……………………”言绯雀抱紧倒在怀中的连断,嘶吼得歇斯底里,叫人肝肠寸断。
李春香怔住了,手中之剑止不住的打颤,转而落了地。
她不敢相信连断居然心甘情愿的为这么个小贱种挡剑,更不敢相信这一剑竟是自己斩下的。
她软弱无力的跪在了地上,瞪如铜铃的双眼一眨不眨,热泪横流。
“这不是真的……”李春香不断摇头。
连断这一剑挨在背后,剑锋斩断了他的脊梁,深入其内脏,五脏六腑无一幸免,当是必死无疑。
可他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回过头望着自己的娘亲。
“娘……莫要……莫要杀……莫杀……雀儿……”
终于,连断合上了双眼,双臂无力的垂下。
“不!不!啊啊啊啊!!!!……………………”李春香疯狂的抓起身旁杂草,向言绯雀抛去,大吼,“是你这小贱种害死了断儿!是你啊啊啊啊!!!!……………………”
“不……不是我……”言绯雀痛苦的捂着脸面,“我不想断郎死,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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