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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那你替我掩护一下,我把这一页看完,马上马上。”
于是余榆被迫站岗。
她挠挠头,嘟囔道:“那你快点啊,爷爷来了我也怕……”
话音落,不知看见什么,余榆声音一顿,彻底没了尾音。
与她的房间截然不同。徐新桐对越前龙马的喜爱几近疯狂,据说当年第一次打开《网球王子》,越前龙马上地铁那一段直接给她帅傻了,从此便入了坑,再不回头。
是以她的房间二次元氛围很浓,漫画书、抱枕、卡片、纪念徽章不计其数,陈列架上也几乎是手办模型,每个角落也都贴满了越前龙马的单人海报。
但那天不知怎的,余榆一扫眼,就从一堆越前龙马里,看见了边柜上摊开的那本家庭相册。
相册这种东西,除非碰上必要时刻,平日皆是放在抽屉,极少面见世人。余榆上次见这个相册,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刚搬来这里时,徐新桐为了与她拉近关系,翻开相册与她讲风景讲故事。
那时候,相册的照片还没那么多。
没有花里胡哨的女孩大头贴,也没有徐暮枳。
余榆顿了顿,踱步过去,盯着摊开的那一页。
那张精致到有些攻击性的脸就这么暴露在她的眼下。
镜头光线有些暗,从下往上,应是他的同学课间偷拍的。
看得出大学的阶梯教室里,周遭没什么人,他一个人坐在最边的位置,紧闭着眼,趴在桌上睡觉。
冬天的北京很冷,他背后的窗外树枝光秃秃的,覆着少许白雪。男生的脸埋在臂弯间,头发遮了额前大半,英挺的轮廓却依然高耸,一只手臂随意耷拉在桌沿,姿态有几分他独有的散漫。
徐暮枳的轮廓很流畅很英朗,属于非常直观的帅。不管是放在镜头前,还是肉眼里,都看着特别赏心悦目。
余榆瞧着那张照片良久,最后忽然叫了一声桐桐。徐新桐还以为是爷爷来了,哆哆嗦嗦地合上书,哪知一回头,便听见她说:“你说要是把小叔的照片卡在书里,我的语文成绩是不是就会好一点?”
徐新桐倏地瞪大眼:“你还信这个?”
余榆自然是心虚的。
她吸了吸鼻子,装出一副实在没法了的样子:“你就送给我嘛,小叔就是我的文曲星君,我逢考必拜,说不定就有用呢?求你了,马上期末了,救救我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答应的事情,更何况自家小叔还被他人奉上了神坛。
徐新桐果然被哄得找不到北,大手一挥,慷慨道:“行行行,给你给你。”
得到应许,余榆抽出那张照片,缓缓咧开了嘴。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钥匙开门声与关门声一气呵成,隐约间,又听见有人对话,老人浑浊的音色与年轻人清朗的声线交织响起。
好像是徐暮枳回来了!
余榆心上一喜,飞快将照片放进了衣服兜里。
徐新桐也步出房间,见到玄关的人,两手一拍,吊儿郎当地调侃:“哟,电视台的老奴才回来啦?”
徐爷爷瞪了徐新桐一眼。
徐暮枳低头换鞋,懒得理她。抬起手取下帽子,随手往后抓了两把头发。
扛着相机在外头跑了一天,又饿又累,哪里还有闲情同人拌嘴?
他神色无澜,只想休息。
然而下一瞬,一道意料之外的、明快的声音撞进他的耳畔——
“小叔回来啦!”
声音明显属于陌生的第三人,可却协调到像是有什么魔力,听得人浑身暖和舒畅,疲惫与酸疼霎时烟消云散。
徐暮枳微顿,慢慢地,眸中竟染上一缕笑。
是那个甜心一样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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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给老婆悄悄打个备注:【sweehear】
风雨的气息随着男生高大的身躯一并裹挟进屋来。
榆市近期雨水颇多,徐暮枳身着深卡其薄夹克,头上带着一顶鸭舌帽。鸭舌帽略有湿濡,应是被他拿去挡了风雨。
余榆猜想,也许是上山下村,抱着机子在乡间穿梭走访过。否则鞋底沾染的些许泥泞,和衣角的碎叶很难说清楚。
不过他精神头看上去挺好,因为与她视线交汇后,他扬起了唇:“余榆?”
余榆喜欢他叫自己的名字。
不止是他陈词的腔调好听,更大的原因,是她可以混淆地默认他是在叫自己的小名——“鱼鱼”。
她也很诧异自己竟会有这样的痴想。放在曾经,这是她最无法理解的幻想症候,既无聊又不可理喻。然而当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又乐在其中不可自拔。那心态简直两模两样,神奇而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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