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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三七立刻转过身尾巴摇成风车,四条腿倒腾得飞快,蹦蹦跶跶地朝祁墨扑去,差点撞在他腿上。墙上,那把刀扎空了。影子停顿片刻,像被阳光蒸发的水汽,一点点消散在墙壁深处。天花板上的人形污渍也淡去踪迹,仿佛从未存在。整个厨房恢复如常,只有地上那滩未干的水渍还在诉说着刚才的异样。牧三七浑然不觉,蹦蹦跳跳地跑到祁墨身边撒娇。“别乱跑。”祁墨轻抚了抚牧三七的脑袋,“跟紧我。”女主人先是引领众人简单参观了房间,随后将他们带往楼上,井井有条地安排住处。这栋白色建筑共有四层——顶层是阁楼,三楼是主人起居处,二楼则专供客人居住。牧三七和祁墨被安排在西北角的房间。位置虽然偏僻,却正对着后花园。落地窗外是如画的园景——繁花绿植密密匝匝地簇拥着一棵参天古树,那树冠庞大得异乎寻常,几乎与房顶齐平。枝叶茂密葱郁到不透一丝光亮,在晚风中轻摆时,投下的阴影像巨大的手掌,在地面上缓缓摊开、收拢。祁墨在窗边静立良久,目光最终锁定在那棵古树上。牧三七陪在一旁,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张望,不多时便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沉沉睡去。这一觉直睡到夜幕降临。牧三七再次睁眼时,天色已完全暗沉,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肚皮上盖着一块毯子。牧三七翻身起来,肚皮上的毯子滑落在地。它四下张望——祁墨不见了。它跳下沙发,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很快捕捉到祁墨残留的气息。那是一种很淡的雪松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感。循着气味往门口走,还没到门边,门锁就传来“咔嗒”一声。门开了,祁墨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逆着走廊昏黄的灯光,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中。“醒了?”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意外,仿佛早就知道牧三七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出去吃饭。”餐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将长长的餐桌照得一片辉煌。桌上摆满了食物——烤得金黄流油的羊排、色泽诱人的香煎鸡腿、翠绿欲滴的蔬菜沙拉、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面包……香味层层叠叠,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诱人的网。但这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前,十几个人僵硬地坐着,没有一个人拿起餐具。牧三七轻盈一跃,稳稳落在祁墨和沈艾木中间的椅子上。它前爪并拢,后腿曲起,整个身子坐得端端正正,像贵族沙龙里接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名媛。它的视线落在面前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微微抬起头,湛蓝色的眸子斜睨了祁墨一眼。沈艾木:“……”他忍不住吐槽:“牧三七,你是一只狗,不用围餐巾。”牧三七头都懒得朝他扭过去。祁墨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牧三七看了好几秒。半晌,他还是伸手拿起那条餐巾,动作利落地塞进了牧三七的项圈里。牧三七这才满意地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它抬起右爪,爪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烤羊排——动作优雅得像贵族用手帕指点仆人。祁墨面无表情地把羊排放进牧三七的餐盘。牧三七立刻低下头,粉色的舌头灵巧地卷起一块肉,咀嚼的动作都透着几分悠闲的矜贵。三两下舔干净盘子后,它又抬起爪子,这次指向了香煎鸡腿。沈艾木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也插起一块羊排尝了尝。肉质软烂入味,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他眼睛一亮,立刻埋头吃了起来。餐桌上只有两人一狗在享受美食。牧三七吃得优雅从容,偶尔还要挑剔地嗅一嗅,仿佛在品鉴米其林餐厅的出品。祁墨面无表情地往它盘子里夹菜,像个尽职尽责的私人管家。沈艾木则吃得欢快,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其他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幕,有人眼中闪过不屑,有人露出怜悯的神色——在他们看来,这两人一狗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女主人微笑着看着一切,她的笑容温柔得体,眼神却空洞得像玻璃珠。片刻后,她转向其他人,眉头轻轻蹙起,脸上浮现出忧愁的神色:“亲爱的客人们,是我准备的晚餐不合你们的胃口吗?为什么都不吃呢?”“感谢您的盛情款待,”有人客气地回答,“但我们暂时还不太饿。”“好吧。”女主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那表情就像看到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拒绝。这让众人心里更加警惕。看向仍在进食的两人一狗时,目光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牧三七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祁墨平时对它管得严,除了狗粮就是罐头,偶尔允许它吃点水煮鸡胸肉都算开恩。这次难得没带那些寡淡无味的狗食,它一定要把握机会,吃个痛快!它正叼着一块排骨啃得起劲,忽然眼前一暗——一朵绿色的西兰花被放进了它的盘子里。牧三七抬起头,对上祁墨那双冷静的眼睛。“不要挑食。”祁墨的语气很平淡,但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牧三七盯着那朵西兰花,眼神逐渐变得幽怨。它慢吞吞地啃完嘴里的排骨,然后用鼻尖碰了碰西兰花,试探性地舔了一下。舌头一卷,西兰花就“消失”了。它眯起眼睛,煞有介事地嚼了几下,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演技堪称完美。祁墨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住了牧三七的嘴巴。牧三七瞳孔一缩。下一秒,它的嘴巴被强行掰开——里面空空如也,舌头上连个菜叶子都没有。祁墨侧过身,一颗完整的西兰花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甚至连咬痕都没有。牧三七:“!!!”它下意识低头——果不其然,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成功躲过后,牧三七又抬起头,满脸无辜地看着祁墨。祁墨眼神冰冷地看着它:“学会躲了?”牧三七抬起爪子拍在他的腿上,“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满脸讨好:哎呀,不要生气嘛,气大伤身~祁墨盯着它看了几秒,最后夹了好几颗西兰花放进它盘子里。牧三七见逃不过去,很人性化地幽幽叹了口气,满脸痛苦地用舌头将西兰花卷进嘴里。几颗不大的西兰花,被它硬生生地吃了十多分钟。就在这时,女主人端着一个汤锅从厨房走出来,里面盛着满满一锅肉汤。汤色清澈见底,能看到锅底沉着大块的蔬菜和一整块炖得软烂的肉。那块肉的纤维已经完全分离,看上去入口即化。香味像有生命一样扩散开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刺激着味蕾和唾液腺,让人不由自主地咽口水。女主人微笑着给每个人盛了一碗,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珍贵的客人。牧三七刚把口中的西兰花咽下去,就看到面前也被放上了一碗肉汤。它低头闻了闻,随后不感兴趣地扭过头去,继续对付盘子里剩下的西兰花。沈艾木正要端起碗尝一口,余光瞥见牧三七的动作,立刻停下了。他凑过去,压低声音:“怎么啦狗哥?汤有问题?”牧三七看着那碗汤,又用爪子推远了一点,恨不得把它推到桌子边缘去。明明散发出的是很香的味道,但它闻上去,总感觉这股香味里隐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那种臭味很淡,但极其顽固,像蛆虫一样黏在香味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它不由将碗推得更远一些,争取远离这种难闻的味道。沈艾木见状也明白了,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碗也推远了一些。女主人将汤盛完,环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噢,我亲爱的客人们,这锅肉汤我足足熬煮了五个小时,选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你们真的不尝一尝吗?”她的语气还算温和,但那双眼睛已经开始变得幽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无人应声,整个餐厅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女主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温柔,而是透着森森的寒意,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我好心收留你们这些陌生人,为你们准备丰盛的晚餐,你们却这样对待我——连我亲手熬煮的汤都不愿意尝一口。这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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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不视物,心却比寻常人更清澈敏锐,她有什么心思,全逃不过,可他的思绪言语,她再聪明也总是难以看透她水无艳身为尚善国三大女官之一,代天巡狩体察民情,没有办不了的案治不了的人,只是自己受气,堂堂一个巡按,他瞧不起,比一块木头还没价值他出现在她身边似乎别有目的,又不像对她有什么主意,她被这男人搞得心烦意乱,已分不清是想趁早分道扬镳,还是继续纠缠下去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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