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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她更狠戾的是祁墨。他握住女主人持刀的手,生生扯下刀子,然后抓住她的脑袋,将她往墙上狠狠一掼!女主人的头重重撞在墙上。牧三七立即冲过来,用人类的嘴发出声音:“嗷呜嗷呜!”牧三七:“??!”为什么都变成人了,它还在狗叫?说不了人话没关系,反正祁墨已经控制住女主人。牧三七直接提起裙子就要开始自己的嘲讽。可三秒后,它又面不改色放下裙子——糟了,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人不是狗了。做人要有素质。祁墨已经拿起砍刀,抵在了女人后背。他没有直接砍掉她的脑袋,而是像她对牧三七做的那样,先砍断了她的手,又砍断了她的脚,最后才将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鲜血顺着尖锐的刀尖渗出。女主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但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丝毫怜悯,毫不留情地斩下她的头颅。碎肢散落一地。祁墨雪白的衬衫沾满血迹,手中的砍刀还在滴血。他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眼底泛着淡淡的猩红,增添了几分嗜血的气息。牧三七身上还隐隐残留着前几次死亡的剧痛,但它已经察觉到祁墨的状态不对。走上前,用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祁墨缓缓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幼态十足的小女孩面孔。他愣了愣,终究还是抬起那只染血的手,动作僵硬地摸了摸它的头。只是那只手抖得厉害,祁墨整个人紧绷得像随时会断的弦。“我们把其他人都杀了好不好?”沉默几秒后,他的声音低哑,却越说越坚定,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把其他人都杀了,只剩下我们两个闯关,这样会不会更轻松一点?”牧三七沉默片刻,用小女孩的嘴“嗷呜”了一声。意思很明确:当着陌生人的面,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背地里倒是可以商量一下。躲在角落抱着狗的沈艾木整个人都傻了——不是,这个“其他人”包不包括他啊?要是包括的话,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祁墨却不管不顾,继续说:“我们甚至可以试着把npc也杀死,根据我的经验,有的npc是可以杀死的,一次不行就多杀几次。”牧三七叹口气。不顾看上去已经吓傻的沈艾木,它举起小手扒住祁墨的衣兜,缓缓踮起脚尖,从兜里翻出一个药瓶,取出两粒药片,塞进祁墨手中。乖,铲屎的,吃药……见祁墨仍一动不动,牧三七又催促了一声。祁墨这才抬手,将药片吞了下去。牧三七松口气,刚准备夸奖他两句,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转眼间,牧三七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它正被沈艾木抱在怀里,而沈艾木正在喃喃自语:“要不要跑我到底要不要跑?”牧三七沉默几秒,抬起爪子捂住了他的嘴。倒地的小女孩也站了起来。她先是看了一眼被砍得四分五裂的女主人,又惶恐地瞥了祁墨一眼,立马转身仓皇逃走了。牧三七忍不住“啧”了一声,真是没礼貌的小姑娘。它“呜呜”两声,挣扎着要下地。沈艾木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把它放了下来。牧三七走到祁墨身边,绕着他转了两圈,确认他的状态逐渐稳定后,才开始“嗷呜嗷呜”地狼嚎了一长串。【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突然钻进小女孩身体里?】沈艾木这次突然聪明了,立刻明白牧三七的疑问。他扶了扶眼镜,道:“你是想问发生了什么对吧?这说来话长。”他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们已经亲眼目睹你死了三次。不是时间回溯,而是你真真正正地死了三次!”牧三七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困惑的“嗷呜”。沈艾木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当时你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身体笔直往树下栽。千钧一发之际,幸好祁墨眼疾手快把你捞了回来。”他顿了顿,下意识瞥向祁墨,又飞快移开视线,声音微微发紧:“但你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而卧室里的小女孩却在那一瞬间恢复如初,站在镜子前,用一种茫然又好奇的眼神打量着镜中的自己。那一刻,我们就明白了。”“那是你。”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祁墨和沈艾木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两人几乎是拔腿就往回冲,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炸开,像擂鼓般震得人心发慌。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卧室里传来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等他们冲到门口时,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小女孩被砍成四块的残肢,殷红的血泊还在缓缓扩散,像某种邪恶的花朵在地板上绽放。沈艾木怀中的牧三七没了呼吸,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发凉。祁墨几乎是疯了。他用最惨烈的手段杀死了女主人,可怀中的狗早就断了气,再也回不来了。沈艾木想上前安慰,可看着浑身煞气、眼底泛红的祁墨,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到祁墨踉跄着走向小女孩的尸体。他的手在抖。明明整个人都那么平静,可那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连指尖都在颤。片刻后。“不是她。”祁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这不是下午那个。”沈艾木愣住了:“什、什么?”“我在其中一个小女孩身上做了标记。”祁墨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沈艾木。他的眼神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但这个小女孩身上没有。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不等沈艾木回答,他已经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坚定:“至少存在两个小女孩。这个死了,另一个可能还活着。”他深吸一口气:“那里或许还有另一个三七。”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命。不——沈艾木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逃命。他是在追赶什么,追赶那个渺茫的可能性,追赶那个也许还活着的牧三七。两人找到了第二个通往三楼的入口。结果如出一辙,牧三七又死了。只是这一次,他们的速度快了一点,亲眼看到了女主人举起砍刀的瞬间,也亲眼看着牧三七倒在血泊中,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祁墨解决女主人的过程只用了三秒。沈艾木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等反应过来时,女主人已经倒在地上,而祁墨正蹲在小女孩尸体旁,用那种机械般的动作检查着什么。“还不是。”他平静地说,语气平淡得可怕,“再找。”可沈艾木看到,那双握着砍刀的手,抖得连刀都快拿不住了。两人几乎是疯狂地搜索着二楼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入口。第三个三楼。这次他们看到了小女孩冲向楼梯口,祁墨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牧三七附身的躯体,她跑步的姿势和那条狗一模一样,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他几乎是瞬间就动了,速度快到沈艾木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但还是晚了。女主人的刀更快。牧三七的头颅滚落,不偏不倚,落在了祁墨的手中。祁墨双手捧起那颗头颅。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易碎品,手指都在微微发颤。然后,他转身看向女主人。沈艾木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让人感觉到某种巨大的、压抑的、即将爆发的东西在深处翻滚。接下来发生的事,沈艾木闭上了眼睛。他只听到了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血肉撕裂的声音,还有某种沉重物体反复砸在地面上的闷响,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残忍的节奏。等一切结束,沈艾木睁开眼时,祁墨已经在检查小女孩的尸体了。他的衬衫上全是血,脸上也是,但表情依然平静得可怕,像一尊沾满血污的雕像。“还不是。”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继续找,还有机会。”沈艾木这才意识到,祁墨其实并没有崩溃。他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那种极致的冷静里,然后用这种冷静,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找到三楼,检查小女孩,确认不是目标,再继续找。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直到成功……或是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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