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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好欺负、容易被拿捏的少年了。
七年时间,不仅让他的画技变熟了,也让他的心变硬了。他已经筑起了一道厚墙,把所有想伤害他的人都挡在外面。
包括苏婉渟。
画展还在继续,宾客们说说笑笑,欣赏墙上的画。阳光透过美术馆的落地窗,照在画布上,给那些冰冷的色块和扭动的线条,镀了层温暖的边。
可祁焱的心,还是冷的。
他看着画里那只倔强的囚鸟,想起了陆延豫走之前的话:
“等我回来,娶你。”
七年了。
陆延豫,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你知道吗?我等了你七年,撑了七年,快撑不住了。
他眼眶有点发热,但硬忍住了。他不能哭,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软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囚鸟》,朝展厅里面走去。他的步子平稳而坚定,背影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孤独,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力量。
不管苏婉渟还要耍什么手段,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难处,他都会坚持下去。
为自己,为那些没画完的画,也为那个晚了七年的承诺。
展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只剩下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还有宾客们偶尔发出的赞叹。
祁焱的画展,还在继续。
他的人生,也还在继续。
九月,一个秋天的下午,阳光从美术馆的大窗户洒进来,把地板切成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光斑。
空气里混着好几种味道——有信息素的味儿,香槟的甜香,还有画作上颜料和画布自带的那种艺术气息。仔细闻的话,还能嗅到一丝清冽中带着木质暖意的风信子信息素。
你猜怎么着?那其实是陆延豫的味道。虽然用了顶级抑制剂压得很淡,但还是能隐约感觉到alpha特有的那种压迫感和贵气,旁边的几个beta员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大气都不敢出。
陆延豫端着杯没碰过的香槟,笔直地站在人群里。他穿了身质感超好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清晰的锁骨。说真的,他的脸比七年前更立体了,没了少年气,多了种在商场和岁月里打磨出来的沉稳和锐利。作为高阶alpha,他天生就带着掌控感,肩膀宽而挺拔,连捏着酒杯的力道都恰到好处,从容得像是随时在操盘大生意。
他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爱情跟全世界较劲的冲动少年了。人家现在是陆氏海外投资的负责人,华尔街回来的金融新贵,也是今天这场画展最重要、最神秘的特邀嘉宾。在场不少知道身份的beta商人都想跟他搭话,但奇怪的是,没人敢轻易上前——这位陆总的风信子信息素虽然淡,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硬,那是长期身处高位沉淀下来的alpha独有的气场。
“陆总,这幅《囚鸟》是祁焱先生近期的代表作。”画廊老板是个很会来事的beta,恭恭敬敬地在他身边介绍着,“据说他想表达的,是一种在束缚中对自由的极致渴望。”话里全是捧,姿态放得低低的,既敬畏资本,也本能地忌惮高阶alpha。
陆延豫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那幅巨大的、用无数黑线条构成的画上停了几秒,就移开了。他的信息素稳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说实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祁焱”两个字时,风信子香味底下,藏着一丝多轻微的颤抖。
他眼神平静得像口深井。可你知道吗?没人晓得,他这会儿心里正翻着多大的浪。
事情要从七年前说起。那天,他接到一个从国内打来的电话,那通电话简直要把他推进地狱。电话里,苏婉渟用那种又可怜又绝情的语气告诉他,祁焱要结婚了,对象是林家的儿子,她希望陆延豫别再打扰她儿子,成全他的幸福。
你猜他什么反应?他当时就疯了。
打给祁焱,是空号;发消息,被拉黑。他像头困兽,在纽约公寓里砸烂了所有东西。alpha的占有欲和爱意搅在一起失控,风信子信息素压不住地狂飙,差点冲破抑制剂,直到公寓管理员——一位年长的beta敲门提醒,他才勉强收住那股毁灭性的气息。他就是不信,非要问清楚。
他打给父亲,陆正宏沉默了好久,最后疲惫地说:“延豫,算了吧。也许这样,对谁都好。”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说好要等他的少年,会突然转身找别人?那些深夜里的视频,那些认真的承诺,难道都是假的吗?他还记得祁焱身上清冷的兰花信息素,记得两人抱着时,风信子和兰花缠在一起的温柔,那是只属于他们俩的、谁也替代不了的味道。
他想回国,却被陆正宏动用关系,用“学业没完”的理由硬留在美国。那段时间,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靠拼命工作和喝酒麻痹自己。按理说,高阶alpha的体力和意志本该让他很快走出来,可他偏不,就让思念啃着心,风信子信息素也变得阴沉压抑,连身边的beta助理都不敢多劝。他以为时间能治好一切,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七年间,他没有一刻不想他。他疯了一样关注国内艺术界的消息,从各种渠道搜集所有关于“祁焱”这个名字的事。他甚至托人打听祁焱的第二性别,得到的回答总是“未公开”,可他坚信,那个少年一定是oga,是那个需要他用风信子信息素保护的、柔软又倔强的oga。
他看着他从一个没人知道的学生,一步步变成备受关注的青年画家。他看着他的画,从最初的温暖明亮,到后来的压抑破碎,再到现在的冷静又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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