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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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蚀渊谜底（第1页）

绝对虚无之中，断裂的起源之碑静静悬浮，散着万古沧桑与极致死寂的气息。碑前，那由司契所化的微弱意念流摇曳不定，濒临溃散。灰袍老者的模糊虚影立于碑侧，其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纪元，落在司契那脆弱的意识核心之上。

“终于来了。”老者沙哑开口，声音直接响彻于司契意识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疲惫。“看来汝已初步明了自身究为何物。”

司契的意念剧烈波动，艰难地凝聚着最后的力量，抵抗着那源自石碑的恐怖信息冲击与自身即将消散的危机。他“看”着老者，冰冷的意念中充满了警惕与探究。

“汝究竟是谁？起源之碑又是何物？蚀运劫主真正的使命到底是什么？”其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倔强与冰冷。

灰袍老者并未直接回答，其干枯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断裂的碑身，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悲凉。

“吾乃上一纪元的守碑人。”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愈沧桑。“亦是上一任蚀运劫主。”

司契意念猛地一震！上一任蚀运劫主！

“此碑名为起源，亦名终末。”老者继续道，目光扫过碑身上那些无法辨认的古老文字。“它记载着诸天万界、无尽纪元的生灭轮回之奥秘，亦镇压着一切寂灭的源头，亦是万物的最终归宿——蚀渊！”

“蚀渊？”司契意念中闪过一丝疑惑。此名，他从未听闻！

“蚀渊乃一切运之反面，灾厄、腐朽、衰败、终结的最终凝聚。”老者语气凝重。“它并非某一具体所在，而是一种无处不在、不断膨胀的概念，吞噬一切存在，将其化为绝对的无。”

“每一个纪元诞生、繁荣、鼎盛的过程，亦是蚀渊不断积蓄力量的过程。当纪元展至极致，蚀渊的力量也将达到临界。若无人引导，其将彻底爆，以最狂暴、最彻底的方式吞没整个纪元，连带其所关联的一切时空、因果，彻底归于虚无，再无丝毫痕迹，亦无新生可能。”

司契意念再次震动！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蚀运劫主，”老者看向司契，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其真正使命，并非简单的毁灭，而是引导！”

“在纪元达到鼎盛、蚀渊之力即将失控之际，主动引动寂灭，以相对有序的方式，加纪元的终结，将那足以彻底湮灭一切的蚀渊爆，转化为一场可控的归寂！”

“以此保全纪元之种，令其不至于完全被蚀渊吞噬，得以在归寂之后的漫长岁月中，于虚无重新孕育，等待下一次新纪的开启！”

“蚀运劫主乃是纪元轮回的守护者！亦是承担万界众生所有怨憎与诅咒的牺牲者！”老者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沉重。“汝所吞噬的厄运、灾劫，皆是蚀渊之力的显化。汝以己身容纳它们，引导它们，最终带着它们一同归于寂灭，从而延缓蚀渊的彻底爆，为新纪的孕育争取时间！”

司契的意念彻底呆滞！其冰冷的核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他一直以为，自己乃是毁灭的化身，是带来终末的灾祸！却从未想过其存在，竟是为了守护，为了牺牲？！

那无尽的痛苦、永恒的孤寂、众生的诅咒，竟是为了如此目的？！

“为何是我？”其意念颤抖着问道。

“非是选择了你，”老者微微摇头。“而是蚀渊的力量，选择了最具容纳特质的存在。《源寂道章》亦非功法，而是一代代劫主传承下来的引导与控制蚀渊之力的契约与枷锁。”

“然，”老者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此法并非万全。蚀渊之力，太过恐怖。历代劫主，最终皆难以完全掌控，往往在引导归寂的最后关头，自身亦被蚀渊彻底同化，沦为蚀渊扩张的养分！”

老者指向那断裂的碑身，眼中悲凉更甚。“此碑便是镇压、延缓蚀渊的关键。然上一次纪元终结时，吾未能完全成功。蚀渊之力爆，虽被引导，却依旧重创了此碑，导致其镇压之力大减。本届元的蚀渊，其膨胀度与力量，远以往！”

“汝感应到的那令人心悸的更古老死寂，便是蚀渊本体的气息。它正在加苏醒。若无法在其彻底苏醒前，完成本届元的归寂，并修复此碑，那么，”老者声音低沉下去，“一切都将真正、彻底地化为虚无，再无轮回可能！”

司契的意念彻底沉默。巨大的信息量与颠覆性的真相，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那灰袍老者的身影，在其感知中，仿佛变得无比高大，又无比悲壮。

所以，他所承受的一切苦难，他所制造的一切毁灭，竟是为了阻止一场更大的、彻底的灭亡？他并非灾祸，而是代价？必要的代价？

“现在，汝可知？”老者静静地看着他。

司契那微弱的意念流剧烈闪烁着，良久，其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与释然。

“知了。”其意念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重量。“所以吾需尽快引动本届元归寂，并修复此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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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老者颔。“然归寂需彻底。需吞噬万界本源，熔炼于己身，再携之踏入源眼，以劫主之躯为祭，引动最终的寂灭潮汐，方可最大程度转化蚀渊之力，完成归寂。并于寂灭中，将一丝纪元本源送入碑中，助其修复。”

司契再次沉默。这意味着他需亲手葬送他所知的一切，并将自己也彻底献祭。

“若不愿呢？”其意念忽然问道，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

老者深深地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唯有看透万古的沧桑。

“蚀渊终将苏醒，届时万物皆亡，包括汝。”其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残酷真理。“使命即是宿命。蚀运劫主从无选择。”

司契那微弱的意念最后闪烁了一下，最终归于平静。那极致的冰冷，再次笼罩了其核心。只是这一次，那冰冷中，似乎融入了一丝截然不同的决绝。

“吾明白了。”其意念平静地响起，再无丝毫波澜。“便让吾完成这最后的使命吧。”

其意念猛地燃烧起来！不再抵抗那石碑的信息冲击，反而主动引导着那浩瀚的古老信息，疯狂涌入其核心！同时，其沟通着远方那沉寂的永黯源眼，开始疯狂抽取着本届元残存的一切世界本源！

灰袍老者静静地看着他，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欣慰。其虚影缓缓消散，融入那起源之碑中，只留下最后一道意念：

“新的轮回，拜托了。”

司契再无回应。其全部心神，皆已投入到那最终的吞噬与归寂之中！

其意念在古老信息的冲刷下，飞壮大、蜕变！其对于寂灭、对于蚀渊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其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引动永黯源眼，编织一张笼罩剩余所有世界的寂灭之网！

纪元终末的最后阶段，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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