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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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找回主心骨1（第2页）

亦画放下茶杯走到窗边，脚印还算新，约莫前两日下过雨，泥巴留下完整鞋印，右脚在外，左脚在屋里地板<p>

手控制不住地抖起，她必须求证亦画抽出帕子里外走两趟，试着比对长度<p>

青荷不明白小姐在做什麽，但有外人闯入，事态严重“小姐，这事得告诉陈伯吧？”<p>

亦画连忙阻止“先不要！”<p>

“为什麽？万一是坏人……”<p>

心乱得厉害，像是周身血液被抽干，手脚瞬间变得冰冷，她无法解释自己的情绪是恐惧还是期盼，只觉得自己跌进一团乱麻中，厘不出头绪<p>

“好青荷，什麽都别说，拜托！”双手合十，控制不住心底激荡<p>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她不知道，但是求求老天，就是她想的那样……<p>

满心狐疑，但主子下命令，青荷还是点头应下<p>

太慌了，慌得连手脚都找不到地方摆，她必须做一点事情来安抚自己亦画卷起袖子，接过抹布说：“这里我来整理，你去整理自己屋子”<p>

虽然不解，但是看见小姐心情好转，终归是好事<p>

青荷离开後，她想到什麽似的，放下抹布带上房门，往房间外头靠窗的那片高墙跑去<p>

她又找到几枚脚印，天啊……她好高兴丶好想笑，好想跳起来大喊大叫，但她死死地捂住嘴巴，深怕尚未落实的事儿被自己的快乐给喊丢了<p>

＊＊＊<p>

黄昏，在衆人的齐心合力之下，整座宅子里外清理过一遍，只是十几个房间只整理出晚上要睡的几间<p>

祖先牌位供上，哥哥的骨灰静静地放在爹娘身旁，刚买的果子丶到外头采回来的野花，一炷清香，亦画告诉爹娘，他们回家了<p>

陈婶做满桌子菜肴，全家围在一处吃上团圆餐，大家脸上都有明显的疲惫，亦画甚至累到没有胃口，但今晚气氛轻松，他们喝了点酒，亦画亮出千两银票，说了与小梁哥的合作，日後生活有了着落，大家跟着放下心<p>

早早地打发青荷回屋里休息，她从抽屉中翻出小时候哥哥给自己买的铃铛，用红绳串起来绑在窗子上，高高低低丶上上下下，都弄好後，熄灭蜡烛躺上床<p>

心情澎湃，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担心那只是自己的过度想像，也担心希望落空会更加失望，当然也有很大可能那人不是哥哥，她的隐瞒会给自己招来危险<p>

但是……赌了吧！就赌这一回，反正她还有什麽可以损失的？<p>

闭上眼睛，侧耳倾听，回想起小时候……她做过同样的事<p>

那时她可够调皮的啦，爹娘却总说她不受教是哥哥的错，上梁不正下梁歪，身为上梁的哥哥没当好榜样，弟弟妹妹自然直不了，害得可怜的哥哥为她背下无数口黑锅<p>

哥哥最疼她，银子全给她买好吃的；她也最疼哥哥，哥哥喜欢安静乖巧丶爱看书写字作画的女孩子，她便乖乖地把字画给学了个透彻<p>

她理直气壮对爹说：“为什麽哥哥不能坐在爹爹腿上？我可以，哥哥也想坐的呀”<p>

她一直都知道的，哥哥盼着爹爹也宠宠他<p>

那次她耍任性，非要爹把哥哥抱在大腿上，爹瞥扭丶哥哥尴尬，但终究还是抱上了，她看见哥哥红了耳朵，也看见那一天……整整一天，哥哥上扬的嘴角始终没落下<p>

爹爹对哥哥太严厉，却又对她太纵容，她没长歪真是上苍庇佑<p>

想着过往，意识逐渐模糊，慢慢地她睡着了，梦里全是童年的片片断断<p>

好爱啊……她好爱爹娘丶好爱哥哥，是不是被老天爷嫉妒了，才把爱她的丶她爱的一个个收回去？<p>

＊＊＊<p>

夜深人静，天上没有月亮，黑压压的树林里只有几声鸟叫，墙外大树下立着一个人影，仰头看向枝极间张扬的枝干<p>

岳璘攀着大树，手脚俐落地往上爬，顺着树枝踩到围墙上方，然後顺着墙里的大树慢慢爬下来<p>

当时年幼无知不肯用功，要是肯静下心好好练，现在提一口气施展轻功，窜跳间就能越过高墙<p>

跳下树他朝亦画房间的方向跑去，直觉从窗口跳入<p>

铃铃铃……岳璘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到，怎麽会有人？他不解皱眉，尚未反应过来，浅眠的亦画已被惊醒<p>

她弹身跳下床丶冲到窗边低喊，“哥哥！是我，亦画回来了”<p>

乌漆抹黑的夜，什麽都看不到，但她咬死屋外那个人是哥哥，是她死而复生的哥哥岳璘顿住身形，转身想跑<p>

“哥哥，我好想你，你可不可以别丢掉我？”她啜泣不已“我会乖丶会听话，你让我怎样就怎样，只要别抛下我”<p>

岳璘垂肩，背对窗里的亦画<p>

这些话在爹娘去世的时候亦画说过，那时她牢牢抱住哥哥，全身不断颤抖，哭着哀求<p>

她信了自己是扫把星，她怕哥哥迁怒，怕自己被抛弃，那时哥哥抱紧她说：“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p>

“我知道你有困难，你不能与我相认，没关系，你只要应一声，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可不可以？”她连连挥手，连连妥协，真的，她什麽都不要，只要哥哥活着<p>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阵长叹<p>

“我比对过窗边脚印，哥哥的鞋子是我亲手做的，右脚比左脚长一点点，你是哥哥！”<p>

她说得斩钉截铁“我在後院角落找到几枚脚印，那里墙内墙外各长一棵树，一棵往外长丶一棵朝里长，枝相攀连交叠，分明不是同样的树种，远远看起来却像一棵树”<p>

“娘说那是夫妻树，夫妻本一体爹娘恩爱，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夫妻树是爹丶娘的感情象征，却是哥哥偷偷出门溜达的梯子，没人知道哥哥去了哪里，你也从不肯教人知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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