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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刚易折,善柔不败。妙!”叶秋声说着,收起了扇子,一脸正色道,“宴知,往前是刀山血海,往后是万丈深渊。如今你已万众瞩目,他们极有可能打上王妃的主意。”
正说着,林瑶推门进入:“出什么事啦?非要我来。”
“你清净的日子恐怕是到头了。”谢景宴轻叩着桌案,“之前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无论我们做什么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利益,没人计较。如今的形势,你也清楚,这些人恐怕都要盯上你了。”
林瑶托着腮有些苦恼:“我懂,先不说外头了,咱们这府里,怕是马上要有侧妃了……”
叶秋声突然清了清嗓子:“王爷,王妃,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聊。”
他一走,谢景宴便走到林瑶身边坐了下来。
“我此生只要你,不会娶别人。”
“宴知,我无法跟别人一起分享你。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登上至高之位,就由不得你想不想要了。”
“只要我不想,没有人可以逼我。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不能守护,那位子要来何用?”他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又坚定,“瑶瑶,相信我。无论遇到什么困境,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我不怕那些刀光剑影。”林瑶垂眸,“可是内宅之事,我怕我做不好……”
谢景宴握着的手紧了紧:“没那么复杂。府中只会有你一个女主人,现在是,将来也是。那些妄想从王府内部瓦解我们的,你通通当成魑魅魍魉,都收拾了就是。”
闻言林瑶扑哧一笑。
“怎么样,这样想是不是简单多了?”
“嗯。”
“府外的事情就更简单了。我母妃和阿姐不会为难你,至于其他人,你就礼貌微笑,一问三不知。演戏嘛,你可比我在行!”谢景宴盯着她的眸子,“我不需要你同那些大臣的夫人虚与委蛇,去打探所谓的消息。我要你永远只做你自己。”
“嗯!”林瑶笑得更欢了,“你有叶先生嘛,金陵城里的秋月楼也是他的吧?”
“聪明。”
林瑶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好奇道:“叶先生到底什么来历呀?”
谢景宴浅浅一笑:“他的身世很复杂,说起来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只要记住,他是绝对可信之人。”
林瑶小声嘟囔:“你俩还藏着秘密呢……”
“怎么,叶秋声的醋你也要吃啊!”谢景宴一脸坏笑,“长夜漫漫,不如今晚我去你房间讲给你听?”
林瑶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也起了逗弄之心,她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坏笑道:“好啊~”
谢景宴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唇喉头吞咽。
林瑶忽的就怂了,想要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捉住,一字一顿道:“你,说,的。”
“我错了……”
不料,话未说完,他炽热的唇覆上了她温软的唇畔——却并未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是你教我的。”谢景宴扬起嘴角,“若是觉得我占了便宜,你也可以占回去……”
无赖!
——————
惠宁宫里,惠妃正修剪着花枝。
“母妃,这老七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
“景烁,本宫召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不可操之过急。你父皇迟迟不立太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晋王攥紧了手:“父皇不愿大权旁落。”
“不错。所以储君之位,急不得。”
“可儿臣也不能放任老七的势力日渐壮大。”
“他最大的助力,来自于何处?”
“镇北侯。”
“你父皇需要镇北侯,所以只要秦王不是谋逆,你父皇都不会真的处置他。”
晋王顿时有些泄气:“可姜鸿与他是铁板一块。”
惠妃却微微一笑:“确实是一块铁板,可这块铁板未必撬不动。一旦撬开了,秦王那边不攻自破。”她剪下一簇花枝,缓缓道,“本宫记得,昭阳公主的生辰就快到了。”
齐王被废黜之事已经过去两月,因着此事,皇帝连中秋家宴都取消了。
今日是昭阳公主的生辰,皇帝有意借此次生辰宴给阴郁的皇宫添点喜气,还宴请了一些朝中重臣和家眷,所以生辰宴办得比往年都要隆重。
深秋的月来的格外早,申时末,乾华殿的华灯已经亮起,如点点繁星。黄色的光晕给森严的宫殿平添了几分温柔祥和。
乾华殿内,百张紫檀木案几整齐排开,正中央上首是皇帝的龙座,其右稍低处设一雅座,那便是昭阳公主的位置。按礼制,皇子公主的席位应在皇后之下,且不应与龙座平齐,但皇帝特意破了这个规矩,足见昭阳公主在他心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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