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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计自然无法回答缀玉的疑问,只是哼着难听的调子走了进去。
从门中溢出来一股难以忽略的沉闷的血腥气味,就像是久不通风的屠宰场。
那伙计动作吊儿郎当的,关门的速度也不快,三个人便先他一步闪身进入,没有引起伙计的分毫注意。
“喂,今天想好谁先来挨一刀了吗?”
伙计的食指指头伸进钥匙串的圈儿里,吹着口哨将钥匙串转了几个转。
这凭空多出来的房间中摆了数个牢笼,外表都是关牲畜常用的笼子,此刻里面却关了四个白虹府的弟子。
他们的衣衫全都血迹斑斑,破损不一,双手被反身紧缚在一起,连指头都被捆起来了,连一点活动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挣脱绳索。
听见伙计满是嘲讽之意的话语,离他最近的那个男弟子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屑地看过去,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便,只要你能杀得了我,可别像昨日那般刀子都割不破我的肉。”
伙计怒极反笑,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匕首来,那匕首上闪烁着森森寒光,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普通的菜刀砍不动你,那这宝贝拆骨刀可要好好叫你体会一下其中滋味了。”
男弟子原本坚毅的面庞隐约变了一丝颜色,他离得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柄小小刀具上面没有任何灵气,反而透露着令人厌恶排斥的气息。
“你这东西从何而来!”
男弟子有化神的修为,在白虹府中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了,一眼就能辨别出这东西绝非什么正经物品,一定是邪修炼化制成,其中恐怕少不了拿人命去填。
伙计才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悠闲地打开了笼子,匕首的尖直直戳向他的眼珠。
“废话真多!还是叫你再也说不出来话吧!”
男弟子被喂了阻隔灵力运转的药,此刻浑身无力,连躲避的劲儿都使不出来,挣扎无果后,只好在匕首尖逼近眼球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预想中的痛苦却久久不曾降临,却有“叮——”的一声在面前响起,叫他忍不住地睁眼看去。
暗金色的剑身正横亘自己眼前,男弟子顺着剑刃朝右看去,惊讶地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缀玉道友?!”
缀玉朝他眨眨眼睛,惊喜道:“你认得我呀?”
男弟子脸一红,嗫嚅道:“我,我在论道会见过你,你挺厉害的,我第一轮都没过呢……”
他的师妹在后面的笼子里崩溃地大喊出声:“师兄!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能不能先说正事啊!”
男弟子脸更红了,毛毛虫似的朝后蛄蛹两下,尽量给缀玉让出空间来。
“道友先处置这邪修吧。”
缀玉反手横过剑身,先是挑飞了那柄匕首,随后以剑脊狠击邪修的颈侧,直接将这伙计给打晕过去了。
“应该还没死吧……算了,先把你们放出来再拷问他吧。”
缀玉看着软倒在地的伙计自言自语两句,然后就削断了男弟子身上的绳索,还他自由。
男弟子活动了两下被捆得几乎失去知觉的上半身,手指艰难伸屈着拿起了伙计手中滑落的钥匙,挨个挨个打开了关着白虹府弟子以及另一散修的笼门。
这时,步骖鸾和栾行芳才显出身形来。
“啊,原来仙尊与真人也一同来了,”几个弟子喜形于色,同他们说道,“这邪修抓我们来的时间还不长,除了被下了阻隔灵力运行的药以外我们尚且没有被做什么。”
他们两人合力扶起了那面色苍白到像是一抔灰尘的散修,担忧地说道:“这一位道友先我们被关进来,邪修拿我们无可奈何,就全将脾气撒在他身上了……”
散修的衣袍破烂不堪,被扶起时衣衫晃动,露出其下的森森白骨。
缀玉早有猜测,还是被吓了一跳,一下就蹦到了步骖鸾的身后去,只扯着他的衣服露出半个脑袋来。
栾行芳怜爱地揉乱了缀玉的后脑勺,随后走上前去,替缀玉挡住了那人的伤处。
“这是怎么回事?邪修对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栾行芳严肃地问道。
白虹府的弟子答道:“栾真人,邪修取他的血肉……做成餐食去售卖。”
缀玉也在后头小声补充道:“他们在白虹府城中开了一家食肆呢,生意可好了。”
看见栾行芳震惊到无语的神色,缀玉十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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