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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犹豫,但看到陈孤鸿真诚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好……好的,陈师兄。”
陈孤鸿笑了笑:“那说定了,晚膳后。”
之所以找张大力和李阿芷,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陈孤鸿觉得这两人品性纯良,踏实肯干,且都是毫无背景的寒门出身,与自己境遇相似。更重要的是,他们各有特长——大力力气大,性子稳,或许在某些时候能成为可靠的助力;阿芷对灵植药材感知敏锐,这在辨别材料、察觉异常方面可能大有用途。在外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单打独斗终究势单力薄,若能结交几个志同道合、可以信任的同伴,彼此照应,无疑会安全许多。
这并非要拉帮结派,而是基于共同处境和品性认可的天然亲近。陈孤鸿相信,像张大力和李阿芷这样的弟子,应该也能感受到宗门内无形的压力和潜在的危机。
当晚,陈孤鸿的宿舍。
同屋的另外两名弟子恰好外出未归。陈孤鸿用自己带来的简单厨具和食材,做了几样小点:一份用灵米和蜂蜜蒸制的“米糕”,一份用翡翠黄瓜和清心草
;凉拌的“翠玉盏”,还有一壶用普通灵草泡的清茶。东西简单,却清爽可口。
张大力和李阿芷如约而至。三人围坐在陈孤鸿那张小方桌前,起初还有些拘谨。
“大力,阿芷,咱们同期入门,又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就不用太客气了。”陈孤鸿率先开口,为两人斟上茶,“今天请你们来,一是想一起吃点东西,聊聊天;二来,也是觉得在这外门,咱们这样的弟子,应该互相多些照应。”
张大力用力点头:“陈师兄说得对!俺就觉得陈师兄你有本事,人也好!不像有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
李阿芷也小声附和:“陈师兄……小比那天,很厉害。”
陈孤鸿笑了笑:“运气而已。对了,你们最近在各自岗位,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或者觉得奇怪的地方?”
张大力挠挠头:“俺在大食堂就是干活,没啥特别的。就是……就是有时候觉得,有些老弟子看俺们的眼神,不太对劲,好像觉得俺们是来抢他们饭碗似的。”
李阿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我在药膳坊,有时候会帮忙整理送来的药材。前几天,看到一批送来的‘宁神花’,里面混了几株样子很像,但气味有点不对的……我告诉管事的师姐,她检查后说那是‘幻心草’,药性相反,不能混用。还夸了我。但我觉得……那批药材的包装,好像是药圃那边直接送来的正规包装,不应该混入别的草才对……”
陈孤鸿心中一动。药膳坊的药材混入药性相反的幻心草?如果是无意,那是严重失职;如果是有意……其心可诛!这会不会与那些邪异材料任务有关?
他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怀疑,只是点点头:“阿芷心细,这是好事。以后遇到类似情况,还是要多留心,及时告知可信的管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其实,我今天在执事堂,看到几个报酬很高,但要求很奇怪的任务……”他将鬼脸菇、三尾毒蝎尾针、阴魂木树心粉末的任务简单描述了一下,隐去了具体报酬和发布编号,“你们觉得,宗门里,会有人需要这些东西吗?”
张大力一脸茫然:“鬼脸菇?毒蝎尾巴?听着就吓人。俺不知道。”
李阿芷却脸色微微发白,她对这些偏门材料似乎有所耳闻:“鬼脸菇……我听坊里的老师姐提过一句,说那是害人的东西,能让人做噩梦,神魂受损……宗门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任务?”
“我也觉得奇怪。”陈孤鸿沉声道,“所以,我想我们平时要多留个心眼。外门看似平静,但未必没有暗流。咱们修为不高,背景不硬,更要谨慎行事,互相提醒。若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或事,可以彼此通个气。”
张大力拍着胸脯:“陈师兄,俺听你的!有啥事你招呼一声,俺力气大!”
李阿芷也轻轻点头:“嗯,陈师兄,我会注意的。”
三人又聊了些日常修炼和工作的琐事,气氛渐渐融洽。陈孤鸿将剩下的点心让两人带走,并约定日后常聚。
送走两人后,陈孤鸿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初步的小圈子算是建立了,虽然还很脆弱,但至少是个开始。张大力和李阿芷,或许未来能成为可信的伙伴。
而执事堂那些邪异任务,以及李阿芷提到的药材混淆事件,像两块阴云,压在他心头。他几乎可以肯定,宗门内部,至少在外门,一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可能与邪道有关,也可能涉及内部的利益纠葛或**。
“癸亥九十七……”他默念着那个发布编号。明天,或许可以试着在执事堂,用贡献点查询一下这个编号的模糊信息(需额外花费贡献点,且只能得到非常有限、不涉及**的公开记录),看看能否找到一丝线索。
还有阴九那伙人,也需要暗中留意他们的动向。
实力,他需要更快的提升实力。贡献点已有八十多,或许可以去典阁二层看看了?那里应该有更高级的功法或术法,或者关于筑基的更多信息。另外,汤长老的《汤头小记》也需要更深入地研读,下月初五的讲授更要好好准备。
怀中的食神鼎,似乎感应到他心中的紧迫,传来一丝温热的波动,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安抚。
夜色渐深,灵膳山各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山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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