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余尘没有说话,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库房。他从门口开始,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稳。他先检查了门轴、门槛,又细细看了窗棂的每一道缝隙,甚至用手帕擦拭,查看有无新鲜的泥垢。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物质的表象,看到其隐藏的痕迹。
林晏则与周东家站在一旁,他并不打扰余尘,只是观察着周东家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以及这库房整体的布局、物品的摆放。他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网,过滤着周东家话语中的信息,寻找可能的矛盾与漏洞。
余尘走到了多宝阁前,蹲下身,目光聚焦在那空置的格子以及周围的地面上。格子内积着一层薄灰,但并无明显拖曳或摆放的印记。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小刷子,极其轻柔地拂过格板,然后俯身,几乎将眼睛贴到地面上,仔细观察。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在多宝阁底部与地面相接的阴影里,他注意到几点极其微末的、不同于灰尘的深褐色碎屑。他用指尖极小心地拈起一点,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有一股极淡的,混合着泥土与某种植物根茎的腥气。
他不动声色地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张桑皮纸,将那些碎屑仔细地收集起来。然后,他继续扩大搜索范围,终于在离多宝阁约五步远的一个堆放旧账本的木箱角落,又发现了几点类似的碎屑。
“周东家,”余尘站起身,语气平静,“府上近日可曾闹过鼠患?”
周东家一愣,连忙道:“不曾啊!库房虽堆旧物,但防鼠之事一向谨慎,从未见过鼠类踪迹。”
余尘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又在库房内踱了几步,目光最终落在墙角一个半开的、用来堆放废弃字纸的竹篓里。他走过去,用刷子拨开上面的废纸,在篓底,他看到了一些类似的褐色碎屑,以及几段被咬噬过的、纤细的植物根系。
“这不是老鼠。”余尘直起身,看向林晏,眼神交汇间,已有答案流转,“是獾。”
“獾?”周东家失声,“这……这城里宅院,如何来的獾?”
“秋深雨寒,山中觅食不易。”余尘解释道,“獾性喜钻洞,尤爱干燥处储藏食物。它们能掘开看似坚实的土石。这库房地面虽是青砖铺就,但年深日久,边缘难免有松动缝隙。你看这些,”他展示桑皮纸上的碎屑和那几段根系,“这是茯苓的碎末和根须。茯苓乃常见药材,性喜干燥,獾尤爱食之,并会衔之入洞储藏。”
他走到多宝阁旁,指着墙角一处极不起眼的、被箱笼半掩着的青砖接缝:“若我所料不差,这下面,已被那獾掏出了一个洞,直通库房之外。它夜间潜入,或许是将那梅瓶当成了某种硕大的果实或块茎,试图拖走。瓶身圆润光滑,它一次未能成功,在多次尝试拖拉间,瓶口或瓶身沾上了它爪间带来的、含有茯苓碎屑的泥土。最终,它将瓶子拖入了洞中。”
周东家听得目瞪口呆,连忙唤人移开箱笼。果然,在那砖缝之下,发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土洞,洞口还残留着些许褐色的爪印和泥屑。
“快!快顺着这洞挖开!”周东家急忙吩咐仆役。
众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沿着洞口向外挖掘。不过掘了尺余深,就在紧邻库房外墙基的松土中,找到了那个白釉梅瓶。瓶子完好无损,只是沾满了泥土,瓶口果然嵌着一些茯苓的碎屑。
真相大白,并非鬼怪作祟,亦无家贼内应,只是一只为了储备过冬粮食的獾,制造了这起离奇的“失窃案”。周东家捧着失而复得的传家宝,对余尘林晏千恩万谢,几乎要跪拜下去。
林晏扶住他,温言道:“东家不必如此,举手之劳。日后注意填补这些墙基缝隙便是。”
回程时,雨已几乎停了。天色依旧阴沉,但空气被雨水洗过,清新沁人。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伞沿滴着残余的雨水。
“你怎么想到是獾?”林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自问博闻强记,于人情世故上或可洞察,但于此等山林野兽的习性,却远不及余尘。
“痕迹。”余尘言简意赅,“爪印虽被它自己尾巴扫乱,但深浅大小,非鼠类能及。那些茯苓碎屑,更是关键。城中富贵人家,多用此物养生或熏香,獾在附近山林或废园中觅得,衔之入洞,合情合理。”他顿了顿,补充道,“世间许多看似诡谲之事,究其根本,不过是人忽略了这些最寻常的‘痕迹’。”
林晏默然,想起当年余尘身负的冤狱,又何尝不是由无数被忽略或刻意扭曲的“痕迹”所构成。如今,他能于此等微末小事上,平静地道出“痕迹”二字,可见心中块垒,确已消解大半。
回到停云书院,已是傍晚。老仆早已备好晚膳,简单的清粥小菜,却因窗外渐起的暮色和室内暖黄的灯火,而显得格外温馨。
余尘洗净手,重新坐回窗边的榻上,拿起那枚未完成的玉印。林晏则从书架上取下一卷《山海经》,就着灯翻阅。
刻刀的沙沙声再次响起,与灯花轻微的爆裂声应和。
不知过了多久,余尘放下刻刀,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印文,然后拿起一旁的印泥,蘸了朱红,在一张干净的宣纸上,郑重地钤下。
“清臣之印”四个篆文,古朴苍劲,赫然纸上。
他将印章递向林晏。
林晏接过,玉质温润,还带着余尘掌心的温度。他摩挲着印章,看着那四个字,又抬眼看向余尘。余尘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却深邃如他们共同经历过的所有夜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盗文与正版有出入,感谢大家支持正版。血染白璧,不尽悲歌,棋之将死,有劫乃生。十七年前那场令天下震惊的剧变再次被提起,如惊雷划破天际。也许很久以後,人们回看这段历史时会发现,原来这既是一切的开始,又是一切的结束。宿命轮回,没有人能辨的清对错,抑或这对错本就是原定的命数堆合在一起,造就了这许多的劫数,和缘分。江文如回顾自己的一生,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开始时,她想让这个梦早点结束,到了後来,她却迟迟不愿醒来。身世的秘密,让她被迫卷入动荡局势之中,与那个世人眼中芝兰玉树丶惊才绝艳的圣人一路同行。後来才发现,这个看着温润谦和的如玉公子,其实才是最冷心危险的那个。察觉出他的危险後,她下意识想逃避远离,可他嘴上功夫实在了的,顶着一张绝色俊容,几番话说的她心神恍惚,再清醒时,手已经被他握住了,心似乎也被他套住了。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圣人,光风霁月丶没有瑕疵。亦或是一个疯子,野心勃勃丶狂内容标签强强成长正剧美强惨权谋群像其它权谋丶群像丶成长...
新文坏女人(1V1)已发,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点击书名过去瞄一眼哦!文令秋包养了一个小情儿,又纯又欲,从开苞到调教都是他一手操办。后来,就是这个又纯又欲的小情儿把文家一家男人都给一网打尽了。作者的其他作品(点击书...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