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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二人面面相觑,舟眠颤着手将alpha的手臂从自己的裤腰里拽出去,慌忙地从刑澜腋下逃走。
刑澜捻了捻指尖,似乎是在回味那柔软温暖的触感,他向后一仰坐在桌子上,看到舟眠正手忙脚乱地系自己的衬衫扣子。
但被他太紧张了,手指抖个不停,好不容易快系上,下一秒又脱手了。
Alpha指尖轻扣桌面,一个借力从书桌上下来,慢悠悠走到舟眠面前,拽着他的衣领将beta拖到跟前。
Beta依旧心有余悸,见他靠近整个人都害怕地往后退,刑澜索性由他他往后退,垂眸,边走边伸手将舟眠的衬衫扣子系好。
一步,两步……
舟眠退一步,刑澜进一步,等到扣子全部系好,两个人已经退到了门口。
刑澜瞧着面前人惊恐未定的模样,歪了歪头,用手指使劲按了按舟眠柔软的唇瓣。
他的力气不小,舟眠吃痛闷哼了一声,原本淡粉色的嘴唇肉眼可见地开始加深。
到最后,刑澜看着他那殷红不已的唇瓣,嗤笑一声,说,“我们是夫妻,你怕我可不行。”
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刑澜却觉得他和舟眠这对夫妻啊,一开始就心思各异,或许届时不需要那些莫须有的灾难,他们随时随地就能散了。
舟眠听在耳中,觉得他说的话很可笑,如果不是因为他三番五次的刁难和责骂,他现在确实没必要这么怕他。
刑澜看着舟眠的脸色默默冷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伸手越过他的肩膀打开卧室门,淡声道,“行了,下去吃饭吧。”
张妈今晚准备的晚餐很丰富,能看出每一道菜都花了许多时间和精力,但或许是面前多了一个人,舟眠还是有点食不知味。
他吃得很慢,也很规矩,基本只挑自己面前的几道菜吃,就好像刑澜那边的菜被下了毒似的,一点都没碰。
刑澜一边和张妈说些家长里短的事,一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那看。
他注意到舟眠从头到尾只吃几样菜,还都是素菜,一点荤腥都不沾。alpha他无意识皱了皱眉,将自己面前的一道荤菜换到了舟眠面前。
舟眠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他放下筷子,拘谨地看着alpha,满眼无措。
小心翼翼的目光无意中刺到了刑澜,而这时,张妈也像是注意到了二人间古怪的气氛,好奇的看了过来。
刑澜换菜的猛地手一顿,他顶着两道迥然不同的目光冷声道,“吃腻了,换一下。”
说完,那道荤菜落到了舟眠面前。
舟眠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菜被换走了,顿时一点胃口都没了。
他低头,心不在焉地划着碗里的饭,目光在触及到面前那道荤腥时,甚至觉得有点恶心想吐。
刑澜没想到他还是这样萎靡不振的模样,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出声,“你怎么不吃肉?”
话音刚响起,对面的beta也一同放下筷子,神情恹恹地说了一句,“我吃饱了。”
二人声音重叠,彼此短暂地对视了一秒,舟眠指尖蜷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移开了目光。
刑澜皱着眉看向他还剩小半碗的米饭,语气带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严厉,“吃这么点,你是小鸟啊?”
这句话原本只是想说舟眠是小鸟胃的意思,但alpha的语气太过凶狠,舟眠以为他在拐着弯骂自己只是他豢养的一只宠物,便抿了抿唇,小声反驳了句,“没你能吃行了吧。”
“你说什么?”刑澜皱着眉质问他。
舟眠觉得这里的空气真的好压抑,他一言不发的站起来离开这里,刚走没几步,后面传来男人喜怒不定的声音,“我说话你当耳旁风?”
那一瞬间,一切似乎都和几天前车上的质问重合在一起,舟眠敛下眉眼,委屈地瘪了瘪嘴,心里有点酸楚。
他停滞不前,还有个alpha在后面再三追问,本来好好的一顿饭现在充满了硝烟的气息。
张妈左看看右看看,无可奈何地打断他们的对峙,“我说你们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为这么一点无所谓的小事吵起来。”
她站起来将舟眠拉回餐桌,安慰他坐下来,然后才责怪地看着刑澜,向alpha解释,“小先生不吃这道菜是因为胃不好沾不了油多的荤腥,不是从来不吃肉!”
刑澜闻言一愣,他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Alpha不由自主地看向beta,却发现灯光下的舟眠的眼眶有点泛红。
Beta就静静坐在椅子上,不吵不闹,任由张妈在旁边说。
“而且先生,您说话就说话,语气那么冲干什么?平日里别墅就我和小先生两个人冷清得很,今晚您回来好不容易热闹一下,怎么一言不合又要挑刺?”
刑澜不解地看着张妈,他什么时候挑刺了?他那不是关心舟眠所以才说的吗?
张妈看他不服的模样,啧了一声,“甭管是为了什么,您就说是不是吧!”
她都这么说了,刑澜哪敢反驳。
Alpha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想为自己解释,但没等开口,下一秒护犊子的张妈又开始说个不停。
“是,您和小先生之间确实有点矛盾,但总归都是两年前的龃龉了,夫妻那是要过一辈子,没道理就为了以前那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到如今吧?”
说着,张妈唏嘘不已,“老爷子近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老人家也惦记着你们两个,前几天还说想让你们赶快给他生个孙子,他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张妈不愧是刑老爷子一手从老宅里选出来的人,每一句话都让刑澜无从反驳。
刑澜气焰一度降低,到最后,他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说,“beta受孕率极低,那老爷子想要孙子,也还得再等上几年吧。”
张妈一听,知道他这是妥协了知道错了,面上一喜,连忙说,“你们要是有好好过日子的心思,晚多少年都不要紧。”
她拉着舟眠的手,刚碰上去却发现beta的手冰得不像话,张妈一怔,转头一看,舟眠满眼惊慌地看着她,如果说刚才只是受了点惊吓,这下就是完完全全被吓狠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哎呦,小先生,这是怎么了?”张妈握住舟眠冰凉的手,担忧地看着他。
舟眠抖着唇瓣,眼中带着一点莫名的倔强,“我……我不要生孩子,beta生孩子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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