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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
“当然是喜欢。”
贺丙揽过人,梁逸顺势靠在他的肩上:“哦,一见钟情?”
“是特别喜欢,”贺丙低头在梁逸光洁的额角落下极轻的一吻,“怎麽说好呢……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高不可攀,我们在‘心搁’再遇时,我的整颗心被撩得时上时下,忽忽悠悠勉强辨认南北。後来亲眼目睹你在学校里救人……”
贺丙笑了一声才继续,“夸张点说,你救人的样子太富有神性,是遥不可及又忍不住想捏在手里独占。”
他说到这儿听到梁逸鼻腔里闷出一声好似不满的低哼,贺丙忍住笑,“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不清楚我是谁,眼里全都是你,你简直就是我狭小眼界里的整个世界。就想着如果能有机会与你相识……如果再能有幸让你也喜欢上我,然後我们成为伴侣相守一生……”
“野心不小。”
“肺腑之言。”
春心初动与年少莽撞汇聚而成的一腔浓烈的情感,贺丙倒水般倾诉给他的伴侣也是他此生唯一爱上的人。
然後,他想问。
其实他也想问问梁逸,同样的相遇轨迹,在梁逸的心底又是何种滋味。
只是他还存有一丝胆怯。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有多少巧合是故意制造的偶遇,他不敢提。
完全贴到一块的两个人,一呼一吸的变化彼此都能很明显地感知到,梁逸向下缩了缩,枕到贺丙的胸膛,不等对方开口问,也不给贺丙逃避的机会,他直面自己僞造的巧合:“第一面,傻小子上鈎了。”
贺丙轻轻撇了撇嘴,没吭声。
第二句话间隔了不短的时间,梁逸似乎思考了很久:“我胃痛晕倒在研测中心的那次……我想怎麽会有人对我这样的人这麽好?一定是个傻子。”
贺丙擡指轻轻扫了下他的脸颊,梁逸怕痒似的缩了下脖子,但并未被贺丙的故意搅乱而打断。
“傻子怎麽报仇呢?”梁逸毫不避讳他当时一心想要复仇的想法,“那就教吧。”
“有点笨,挺能作,倒是与我相配。”
“梁梁……”贺丙呼吸一窒,捣乱的手指停在空中,眼眶发红。
梁逸擡手向上,将那只滞留在半空的手握住攥在掌心放到心口的位置:“後来,我身上特别疼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也是个傻子吧。”
“相配。”贺丙接话。
只是梁逸没应,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贺丙覆在他心口的手微微动了下,带着梁逸的手掌缓慢地打起了圈。
梁逸垂眸盯着那只手,直盯得眼前出现一层一层如同蚊香的圈圈,他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我一定是傻了又疯了。”
“嗯?”
“选择和你在一起。”
“不许後悔。”
贺丙心尖蓦地一疼,他翻身将人放平到床上,双臂撑在梁逸的身体两侧,指腹压着睡袍的边缘,将人牢牢箍紧在独属于他的领域,尔後俯身惩罚似地咬了下梁逸发白的唇瓣,直到红蔓延过苍白。
梁逸疼得“嘶”了声,双掌向上撑在贺丙厚实的胸口:“後悔也来不及了。”
“那也不许後悔!”贺丙发狠地啄了下他的耳垂。
梁逸偏头向一边躲:“霸道不讲理。”
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快速地烙下一排牙印,贺丙擡起头幽怨地盯着梁逸:“就不讲理。”
贺丙气喘吁吁,却不是生气,梁逸在那双眼中捕捉到如狼似虎的猎捕欲望。
他很想说他们像小孩子吵架,但两个人谁都没生气。虽然大风大浪都见过的贺丙不会真的再像从前那般孩子气,但梁逸依旧补上了真正想要说的话。
“後悔来不及了,因为……”他也发了点狠,用尽全力来了个颠倒乾坤,双臂没来得及找到支撑点,身体便卸掉全部力气扑倒在贺丙胸前,但梁逸不在乎是否狼狈,他就势埋到贺丙胸前,在结实的胸口落下殷红的牙印,气息不稳地说,“因为我把自己的心弄丢了。”
他说完不等贺丙做出任何反应,快速地挣扎着撑起身,堪称粗鲁地拽开贺丙的睡袍领口,“让我看看,我的心在不在你这里。”
贺丙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被梁逸看似猛如虎实则似小兔的一顿操作差点给搞傻眼。但他的思绪仅仅离家出走十几秒,梁逸的话音刚落,贺丙便抓住人的手腕按到他的胸口:“在这里,我们俩的心贴在一块呢,你听听,跳得欢快又平稳。”
梁逸被他带得彻底贴到他的胸口,做着仿佛投降的姿势,但耳朵直贴到贺丙触感舒适的胸膛,似乎在听什麽声儿:“是吗?听不清呢。”
贺丙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起带,梁逸一脸淡定地扶着贺丙的肩膀坐到对方的腰间。
汗毛瞬间竖起,贺丙气息渐重。
“梁部,我合理怀疑你在撩我。”
梁逸俯身向前贴到贺丙耳边轻声低语:“凡事讲究证据确凿。”
“好。”
贺丙爽朗地应了声,紧接着劲道十足地扭转位置,几次乾坤颠倒间梁逸双眼迷离,直接伏在他的胸口气都喘不匀。
耳边轻轻的闷哼声太过撩人,贺丙在畅快淋漓的冲浪声中沙哑地开口:“证据足吗?我的梁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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