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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骆弥生茫然地眨巴着眼,冻得哆嗦,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幻觉,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卖火柴。失去了大黑羽绒服的李和铮身上穿着一件皮毛一体的貂皮夹克,看起来很有爸爸风……好吧大概率也是从李连东衣柜里扒拉出来的。可他把领子立起来穿,黑亮的反光配上他的脸,让他像极了刚从莫斯科的林海雪原上围猎回来的贵公子哥,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热烈而骄傲地猎回一头黑熊。李和铮一手抄兜里,驼着点背,能和他平视,笑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哎,干嘛呢,不认识了。又失忆了?”骆弥生如梦方醒,眼睛牢牢地盯着李和铮的脸,冻冰的双手猛地抓住他晃在眼前的这只手,不可置信地摸了摸他的手指,又把整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是真实的触感,不是火光里虚幻的温暖。李和铮在这沉稳的大夫叫唤起来之前,拉着他的手退出了家长们的包围圈里。而后,早有准备地把人接个了满怀。“阿和!”穿着他破旧大黑羽绒服的骆弥生站在人群中格格不入,一眼看过去分外明显。“嗯。”李和铮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推开了。只是与他眼中的惊喜、思念转化成的水光对上后,李和铮没有轻描淡写,说了说情况:“要转驻站了,想起来这俩小孩儿今天考试,回来看看,昨天落地的,睡到刚才才醒。”“不是回来过生日?”骆弥生提醒寿星。“哎我靠,过生日了。”寿星本人果不其然地毫无概念,一怔,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三十三了。”骆弥生却突然意识到,驻站转走之前根本不用专程回来的,他竟特地回来了一趟,也就是说……他皱起眉:“转驻站,是……要去哪儿?”李和铮看着他,笑而不语。骆弥生汗毛乍立:“你不会是要去……”李和铮调侃地:“要去哪儿?不敢说话了,吓死你了。”看他这反应,被验证了心中所想的骆弥生说不出话。果然,这人要拖着一条瘸腿进全球战况最激烈的热战区了。这次他当真是做好了死在外边的准备,要回来一趟,把重要的人再看一遍。回家穿了父亲的衣服,来看一眼代表着“即使他死了也后继有人”的徒弟们,见见他。在这个见面菜单上的骆大夫丁点都高兴不起来。片刻后,骆弥生鼓起勇气挣扎一下,希望李和铮不要扭头就走地抓住了他的手:“那么危险,要不等腿做完手术再去?”“战场上瞬息万变的,过了这村没这店儿。我等太久了,等不及。”李和铮倒是没生气,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李和铮伸长他的瘸腿,黑色的窄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线条,切尔西靴优雅的尖头在地上拧了拧:“讲道理,自从知道这玩意儿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后,我就不许它疼。”“不许它疼。”骆弥生重复着,心脏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攥住了。他收回目光,抬起眼看他含笑的眼,不敢再看他性感得无凭无据的姿态。“嗯。最近我也常常想起那两个小姑娘。”李和铮眼角眉梢是释然的轻松笑意,铁灰色的眼中光华流转,流露出让骆弥生舍不得移开眼的意气风发。“在当下,我被我长此以往付出所有代价想要关照的人类伤害,是一种eotionalhurt。我走入死胡同,撞了南墙,但我还想继续走下去。所以我得忘了它,那本质上解构了我做事的意义。”“在一连串的事件下,我需要支点。我有我的底线,可如果底层逻辑是人类不值得,我没办法走下去。”李和铮没有松开骆弥生一直握着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站得挺拔。“但现在我理解了玛丽亚在那一刻为什么想留住我。她是你我的同类,是我们族群中的另一个‘人’。因为是人,所以会有伤害,再正常不过。迎来结局时最绝望的并不是她,是我放大了它。”骆弥生安静地听着,看着冬日里青白色的天光下,人群外围,最耀眼的人。他始终笑着,再讲述起已是别人的故事:“她留给我的那道疤,其实并不是eotionalhurt,只是physicaljury而已。和我身上其它的疤没什么区别。所以,你说的那种幻痛也在慢慢消失。”逐渐消失了,好啊。心理治疗没起效果,只负责提供信息,最后还是病人自己飞出去缓解了症状。骆弥生微笑着无声地叹口气,紧了紧手指。如何抓住羽翼丰满振翅高飞的雄鹰,怎能豢养一匹熬过寒冬爪牙锋利的头狼。朝闻道夕死可矣。李和铮说起这个心情自然是好的,才走了一圈回来,先前那个“无论什么都随便”、淡成仙儿的模样消失了:“反正,现在剩下的就是屈不起来,不会再疼得那么厉害,我能忽略它。”骆弥生自是担心他仅能担心的部分:“可是它还是跑不了……”“别可是了,”李和铮顺手把他的手一起揣进自己兜里,o他一下,让他迈过来一步,两人并肩而立,“没事儿。它不折磨我,我肯定死不了。”骆弥生愣怔着,呆呆地望着他含笑的侧脸,在他兜里的那只手迅速变暖,这热度传遍了四肢百骸。脑子也热起来的骆弥生突然反向用力,拽着李和铮往停车场走。“哎哎——”李和铮踉跄一步,哭笑不得,“嘛呢?”“不等他们了。”骆弥生非常冷静,“不给秦舟看你,不给小郑看你……谁都别想看见你。跟我回家吧,我们过生日去。”李和铮又被他逗笑了,跟着他快步走,揶揄地:“早说了,你迟早把我切成条儿吃了。”“我能吗?我今天就切,这样你就不用出去了,我保证省着点吃。”“别一本正经地吓唬我成吗?”“是你在一本正经地吓唬我。”骆弥生一眼都不看他,推着他上了副驾驶,踩在踏板上站高了,亲手给他系上安全带,才算放心一般,瞬移到驾驶座。李和铮看着他又疯起来的样子,只笑,一言不发。驱车回家的路上,骆弥生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这一个多月的见闻,一亩三分地里一如既往地不得安宁,在李和铮走之后留下后遗症的不止他一个人。李和铮倚在车窗边上,一手抵在唇边,耐心听着,但左耳进右耳出。诚然,他挺想听听再一次被他抛下的骆大夫的生活,可这些事无聊到进不了脑子。骆弥生与其说是在给他讲,不如说是在麻痹他自己。——劝诫他自己。无聊的生活留不住李和铮,李和铮天生就要穿行在战火中,踏遍崇山峻岭,越过大江大河。等进了家,李和铮正要弯身去脱这双走之前骆弥生给他打包带走的骚鞋子,却被推了一步,坐在了小水吧的高脚凳上。李和铮便从善如流地脱掉外套,嘴角含笑,看骆弥生在他面前跪下去,抽开他的皮带扣,低下脸去。李和铮扯住了他脑顶的头发,一手掌控了他的节奏。胶着中,骆弥生乱了,牙磕了上去。李和铮气笑了:“嘶……”骆弥生被他死死摁着头,又没有多余的空间,躲不掉,调整不开,牙又磕一次。蛮不讲理的李和铮一耳光甩在他脸上:“就这么馋。”骆弥生被抽得跌退一步,坐在地上,可算腾开了地方,脸上迅速鼓起巴掌印,不说话,垂着眼,调整嘴唇包住牙。看他这倒霉样子李和铮也不生气,只是把他眼镜摘掉扔在吧台上,拎起人的后领子,拎着走过客厅,把人一头扔进沙发里。骆弥生晕头转向地把自己撑起来。李和铮从茶几下头摸到了半罐油——这几个常用的案发地点骆弥生都备了油。他站在贵妃榻边上,反手脱掉身上的毛衣,露出肩膀上新添的疤,愈合后是淡粉色的。裤子松松垮垮挂着,单手挖出一大坨膏体,不等在手心焐热便上了手。骆弥生被冰得满背鸡皮疙瘩,却不能说“我来”之类的话,身后的人不一样了,除了乖乖配合,他不敢多说一个字。而后,他脑袋更深地顶进了沙发里,几次过后,忍不住求饶了:“老公慢一点。”“你不是馋得要死吗?”李和铮并不为他变调的求饶所动,甚至拉起他的胳膊,反扣着,并在一起,一手攥在手里。骆弥生被抓得重心后仰,这姿势人尽皆知的恐怖,他那白人玩意儿全在了,全然失控,只能挤出本能的一句:“我想你。”李和铮慢条斯理地:“嗯。那——不说谢谢我?”“谢谢老公来见我,跟我回家,跟我上床。”李和铮被他的机器人回复整笑了,人还没等怎么的就已经被弄傻了,兴致上来一巴掌抽他屁股上,不过瘾,两边都印上红色凸起的巴掌印。油抹太多了,化开变成水,滴下来,像极了……最后,他没拔出来,骆弥生溃不成军,活像一个处男,求饶的话都出不来。……李和铮仰靠在主卧的大床上抽烟,单手拿着手机,开着腾讯会议,听社里几个大领导齐聚,对他耳提面命。讲社里的记者都在外围,只派他进第一现场,随时撤出,吧啦吧啦……他应都懒得应,闭麦听着。差点儿被他拆了的骆弥生跟没事儿人一样,简单善后,换上他的睡袍,接进订好的蛋糕,又接进订好的晚饭,把他俩喝完的酒杯洗了收好,盘膝坐到了床上,看着他。李和铮冲他点下眼睛。骆弥生挽起碍事的宽松袖子,开始按摩他的右腿。领导们都知道照和的作风,叮嘱到最后,见人实在没反应,说了收尾语,李和铮开了麦,说了几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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