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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月停了下来,望着江面上一圈圈荡开的涟漪,自嘲一笑。
她确信,江颖爱她,很爱她,爱到愿意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她知道这么多年江颖从来没有丢下她不管,那时的哭诉只是情绪的宣泄,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就像纸上揉出的褶皱一样,再怎么小心翼翼地修复爱护,也终究有痕迹走过了。
她不怪江颖,因为同样的,她也很爱她。可那些话在心头萦绕得久了,某种认知也就越来越清晰。
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别的,或者父母,或者老师,或者朋友。
比起无条件地爱她,先考虑自己,才是人之常情。
也因此,看到司衡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除了一瞬间的愤怒,她竟还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感觉。
毕竟不要孩子是司衡为她做出的妥协,比起为她妥协一辈子,司衡先考虑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多正常,太正常了。
从一开始,司衡就和她不是一路人,他的妥协就像弹簧,压得越狠,某一天就会反弹得越高。
果然吧,人都是为自己着想的。
她只是试图去信一个人,然后发现自己信错了而已。
姜予彤问她难受吗?
不难受,有什么好难受的,人都是如此,她早就知道了。
最后一次,简月告诉自己。
她再也不会相信男人不要孩子的鬼话了。
雨下到傍晚也没停。
星月被云层遮住,天幕看起来黑压压的,只有路灯在雨中发着星星点点的光。
简月顺着步行道走了个来回,下了台阶准备开车回家,却脚步一顿,发现自己的车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辆车。
黑色的,没打车灯,看起来里面没人。
才这么想了一下,就见车前灯一亮,车门打开,司机撑着伞跑到后面,恭恭敬敬替后车座的人开了门。
一只擦得黑亮的皮鞋踩进水里,男人自车里缓缓而出。
伞面遮住了他的脸,随着他站直,伞面一点点上抬,简月才看清他的模样。
……是裴言。
竟然是他。
但和昨日不同,今日的他换上了正式的衬衫和西装,腕表领带样样透着奢侈与贵气,连衬衫袖口都极为讲究地露出三分。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简月看看车又看看人,对他的到来隐隐有了预感:“你在等我吗?”
撑伞的司机微微一笑,主动替裴言回答:“简小姐,裴总已经等您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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