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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惊弦下值归家,温声问起玉娘今日送小鲤入学的情形。
听得妻女都说一切顺利,他宽了心,嘱咐小鲤要用心向学。
小鲤高兴地告诉他,今日娘带自己去买了一把琴。
赵惊弦含笑望向女儿,小鲤开始学琴了?
见女儿俏皮地点头,他眼中笑意尽显温柔:哟,咱们家要出个小琴师了?那待小鲤学有所成,定要为爹爹弹奏一曲。
那是一定的!今日那琴行的掌柜还夸我手指生得修长,适合弹琴呢!小鲤脆生生应道。
赵母和团团也连声说要听小鲤弹琴,她也毫不吝啬应下。
玉娘与赵攸、虎子在一旁笑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星子点点。
玉娘与赵惊弦房中的窗棂透出暖黄色的光晕,将夜色隔绝在外。
房内,二人褪去外裳,准备歇下。
赵惊弦轻而易举就现了她左手腕间那一圈红紫痕迹,在莹白肌肤上很是刺眼。
“这是……”他的声音陡然绷紧。
他动作迅疾却又极致轻柔地拉过她的手,指尖极轻地抚过那伤痕的边缘。
玉娘抬眼望去,只见他眉头紧锁,眸中先前氤氲的温存已被全然冲散,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与焦灼。
“不碍事的。”她轻声安抚,音调柔和,试图抚平他的情绪。
却见他已转身,动作急切地翻找伤药。
“方才我已经上过药了。”她柔声阻止,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沐浴过后,便回了房,又上过了药。
药膏清凉,上过几次,那痛意早已消散,只是这瘀痕顽固,没那么快消散。
赵惊弦被她拉住,鼻尖这才敏锐地捕捉到她腕间隐约传来的、带着清苦气息的药膏气味。
他停下取药膏的动作,目光锁在那道伤痕上:这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声音喑哑,透着压抑不住的心疼。
紧绷的侧脸线条分明,眼底翻涌着暗潮。
玉娘深知他的性情,反手将他的手掌轻轻握住,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指节:“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她本就没打算隐瞒,此事正需与他商议。
虽说今日那王家五公子的行径,大抵是认错了人,但她还是觉得,应当打听清楚此人的品性及家中是否曾与此人结怨。
若非认错,那便是蓄意羞辱,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更何况,小鲤如今就在王家附学,万一对方心存歹意,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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