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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毫无教养,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上下尊卑,更不知道该如何做个女人。
即便说话用着敬语,看人的时候眼神却还是直勾勾的,想要更是直接说,完全不在乎会不会给人添麻烦。
偏偏她耐性又很好,即便被他故意为难,也不会孩子气地跳脚翻脸,而是会一种很邪性的眼神看人,把他都看得毛骨悚然。
他丝毫不怀疑,倘若有朝一日她拥有了力量,她绝对会把他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惩罚连本带利讨回来。
……简直就跟怪物一样!
这样想着,武田捏紧拳头:“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是你师父,过来通知你明天要继续修行有问题?”
“哦,从现在开始不是了。”雫衣说,“我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不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什、什么?!”武田表情僵在脸上。
“我说,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雫衣不吝啬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要的师父,从来都是这世上最强的剑士,而不是嘴巴最贱的剑士。而你,不过是教主大人为了满足我的心愿,临时找来的过渡品。”
她声音轻飘飘的,“如今,我已经有了世上最强的剑士做老师,自然就不再需要你这种过渡品了。”
武田满眼不敢置信。
什么“最强的剑士”?教里还有比他刚强的剑士吗?他怎么都不知道?
“啊!教主大人没跟你说过吗?”
雫衣故作惊讶捂住嘴。
来来回回欣赏着武田难看的脸,毫无诚意道歉,“那还真是抱歉呢。我看你整天把教主大人挂嘴上,还以为教主大人也把你放心上,早就跟你说过了呢,万万没想到……”
她说,“不过,你也不要太难过。毕竟你本身就只是个过渡品,只要以后认清自己,别把自己的存在想得那么重要,就不会再发生今日这种白跑一趟的事情了。”
言尽于此,她撵狗一样摆手,“好了,你可以走了,不必谢我。”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武藏眼底的茫然瞬间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雫衣,脖颈间青筋根根暴起,手指攥得咔咔响,“就算教主大人已经给你找了新老师,我也还是你老师!连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你、你还真是没教养!”
“都告诉你要认清自己了,怎么还把自己看得这么重要?”
雫衣望着武田的脸叹息,“你什么货色你自己不清楚么?我叫你一声‘老师’,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啧啧啧,人贵有自知之明,都这么大一人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无法理解吗?”
“没教养的野丫头!”
武藏再也忍不了,撸起袖子朝雫衣冲过来,“如此狂妄,不知进退!你姐姐不教你做人的道理,我这个做老师的……”
“武田。”
身后忽的传来一声轻唤。
那声音低沉柔和,没有半分压迫感,却仿佛兜头浇来一盆冰水,武田怒气骤消,连带着沸腾的血液也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僵在原地,瞳孔难以自抑地轻颤,近乎惶恐地扭过头。
冬季太阳落山得早。
林间暮霭早已蔓延至板屋的每个角落。
不知何时,板屋中间的巷道里竟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
他被不安的人群簇拥着,面容模糊在昏晦的夜色里,唯有那道投来的目光,如同垂眸的神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教、教主大人!”武田慌忙行礼。
“是我不好,没有安排妥当,以至你心生怨恨。”
童磨悲伤地说,歉疚的眼泪一点点流了满脸,“雫衣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柔弱女孩子罢了,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好了。”
“属下不敢!”武田深深伏地叩首,额上冷汗都下来,
“教主大人请您不要这样说!”
信徒们纷纷围过。
一边安慰童磨,一边冲武田怒目而视。
“您怎么会有错呢?您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们都清楚!”
“这根本就不关您的事!是武田太无礼的!”
“就是就是!不就是让他教个小丫头学点东西吗?能帮您做事,是他几辈子的荣幸,偏偏他不情不愿的!我之前了都看见了,雫衣这丫头才几岁?他是真下死手打呢!”
“他还跟琴叶说过难听的话!我就住在琴叶隔壁,我都听到了!”
“因为他曾经是武士吧,虽然加入了我们万世极乐教,但始终觉得跟我们不是一路人,瞧不上什么的……”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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