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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里昂,你介意接吻吗?”
主动的靠近,耳旁的轻语,比这些更直接触犯到神经的则是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恍惚中薛里昂真有种自己天生就是条狗命的错觉。
这个问题,本来就应该直接用行动说明答案。
他直起身子,仰头把亲吻落在对方的唇角,犹觉不够,扣住薛锐后颈,强硬挤入牙关。像是渴了很久的人喝上第一口水,如何也不愿意放开水杯,唇舌纠缠说不出的焦躁迫切,心火难耐,急着想把对方的每一处都覆盖上专属的痕迹。毕竟,这本就理所当然。薛锐就该是自己的。
“……你等……等一下。”
未能准确评估情况必然导致主动权丧失,薛里昂轻而易举在抢占先机中翻身把薛锐压在桌子上,后背磕在冷硬桌面的痛觉不敌眼前“小动物”强势进攻带来的震撼大。薛锐被迫张开嘴承受侵略性的亲吻,像被亲手养大的大型犬只扑倒撒欢,虽然理性上知道对方不会真的对自己亮出獠牙,但是本能上,还是会因为被强壮同类的压制感受到危险。他手撑着桌面勉强后挪出一尺距离,一掌抵住覆上来的身躯,坐在办公桌上轻喘,嘴唇上被啃得泛红,晶莹的水迹尚未擦去,神色复杂看着薛里昂。
“你是……”
后半句话不言而喻,这么显眼的东西也没有问出去的必要,薛锐只能自己慢慢眨眼消化着薛里昂是1的事实。
薛里昂得了便宜还卖乖,挑眉一副不解的样子,慢悠悠与之对视道:“契约精神,你不能反悔。”
没有给薛锐再次说话的机会,无视胸膛上那只手的阻力,薛里昂冒犯性的亲吻直接堵住薛锐的嘴唇,让他把多余的话都咽进喉咙。情欲的气息升腾,薛锐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呼吸,就被缠绵不休的吻攻陷,下意识抓住薛里昂的衣襟,像是一个示弱的动作。
可薛里昂却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撩开身下人整齐的西装外套,手掌贴合瘦削遒劲的侧腰往上,开始还顾及薛锐的话,一颗一颗解衬衣的白贝扣子,两颗过后便按耐不住用力过猛,几颗扣子被拽开。但无论过程如何,目的总算达到,薛锐漂亮得惊人的身体从衣服里被剥了出来。可能对这种无暇白纸的没来由恶意,薛里昂细碎的亲吻顺着薛锐的颈侧脉搏处寸寸向下,故意在衣领遮不住的显眼地方留下暧昧的红痕,像是宣示主权的兽,幼稚又强硬。
出乎意外,薛锐没有拒绝,他听见溅飞的纽扣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眼皮也跟着跳了一跳。他想,这几颗扣子可能会滚到谁也找不到的角落,但是自己会永远记着,这间办公室的某个地方躺着今天扯落的纽扣。
不过薛锐还是庆幸更衣室里有备用的衣服,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对薛里昂这种不听管束的行为加以惩戒,但那密密麻麻的吻从颈部一直蔓延,沿着血液流动的方向,像是流窜的火苗,把薛里昂的印记刻在身上,薛锐不想否认,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从胸前某处传来。薛里昂好像终究没能克服自己狗的本能,对于喜欢的东西,除了唇舌,总忍不住用上牙齿。
薛锐没忍住漏出了半声短促的痛吟,只是这声音里不仅表达了痛,还混杂着不可言说的意思。耻感混杂着自持长兄的尊严,后知后觉迁怒薛里昂的冒犯行径。薛锐抬脚踹向薛里昂的小腹,皮质的正装鞋鞋头尖且硬,威胁意味对着薛里昂的某个部位,薛总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你要是不会,就滚。”
第78章
薛里昂低头看着那不讲理的鳄鱼皮的高档皮鞋,纹路野蛮,却象征着文明和顶级。薛锐的脚踝只一层薄薄的皮肤覆盖着血管,骨骼感很强,显得有些纤细,包裹着哑光丝袜质地的西装袜,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味道。
被打扰到沉溺的亲密,本身有些不悦,但是薛锐的姿态很好的给了他下一步动作的理由。薛里昂握着脚踝往前拉过,顺理成章地卡进对方下肢中间,挺了挺腰,被唤醒的玩意隔着布料贴合,幼稚地彰显自己雄性的气概。
“不滚,哥你教我啊。”
说着,皮带搭扣解开,薛里昂脱人长裤的动作还算规矩,脱下来之后就不屑继续演了,要落不落搭在桌沿。专心致志对付薛锐,同为男人他自然知道怎么弄舒服,手握成环伺候着他哥,动作技巧一应俱全,边做边盯着对方隐忍的脸,不放过上面的任意微小的表情,直白专注得有些过分。
“是这样吗,哥?”他压低声音,“好意”询问对方的意见,如同餐厅里追着要人大众点评评论的服务生。
薛锐懒得理他这种恶趣味,绷着脸一言不发,脖颈和耳后却升起淡淡红色,胸口起伏的节奏渐渐不稳,眉头紧皱,低垂着的眼睛像是汪着一潭水,眨眼的瞬间不时露出一瞬的迷惘。
见他哥被摸得肉眼看见的毛顺了,他握着薛锐大腿屈起,手掌在线条漂亮的大腿肌肉留下一段水迹。润滑作用的水润质地啫喱挤了不少出来,探向隐秘的地方。
一根、两根、三根。薛锐难以忽视这种不自在,腰梗着,如果不是薛里昂掐着大腿根,一定忍不住躲开。咕啾作响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里,更加粗热的东西推开层层阻力,缓慢坚定地挤了进去。
薛里昂的动作和扩张都做得充分、温柔,薛锐是一个很能忍受疼痛的人,这种程度的痛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很难承受,体感上,更多的是酸楚和饱胀,以及一些被填满撑开的诡异感觉。
但等到他动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变得刺激且危险,他的疼痛和快感都依靠对方的给予,难以隐藏,难以掩盖,失去对自身绝对控制的极端弱势让薛锐感到,非常的,恐惧。
薛锐从未处在这样被动的位置,他从来都是控制局面、决定走向的人,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和理智。被另一个人以入侵的方式进入自己的身体,然后轻而易举就掌控,这样的体验就像是沉入最混乱的噩梦,他不自觉想要并拢腿。
“停下来,你……先停下。”
按照以往来说,薛里昂在床上是非常照顾情人的体验的,他的克制可能就是浪费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上,所以此类项目的口碑相当不错。但是这次不同,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不同,是食髓知味,也是久思成疾。
原来和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做,是这样的。
像是烟花和糖果一起在脑子爆炸,他觉得自己在失控,从心到身体都感到无上的快感,他只想更深、更重地用一些原始的反应来给自己过载的大脑排解,想一直抱着薛锐,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我停不住。”薛里昂说,粗重的呼吸糊在薛锐的脸上,虽然是罪魁祸首看起来却十分委屈。
薛锐几乎后悔自己答应了薛里昂,被侵入的体感对他来说实在难以接受,当下别提什么舒服或是欲求,薛锐无暇去考虑这些,他甚至有些敬佩自己曾经的男朋友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享受到,甚至还可以表情管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控制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要因为呼吸过度而碱中毒,为这种事叫救护车,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在沉浮的欲望海洋里,薛锐下意识想要去抓握住什么,但越是失控,他就越无法去相信、去依靠,他手掌反扣在桌面,指节屈伸,用力到筋骨都颤抖,也没办法获取一点支持。
可薛里昂懂什么,他脑子清楚的时候都觉得猜不透这个强硬且冷静的哥哥,现在更是全身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尽力贴近怀里的肉体。肌肤相亲不够,灵肉交合不够,不够,怎么样都不够。像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小怪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接纳他的神明面前,头埋在对方颈窝,双手抱着他的腰,尽可能把自己撞进对方身体里,神经错乱地表达爱意。
毛茸茸的头发搔着薛锐的脸侧,他也不理解这个人到底在委屈什么,可鬼使神差的,他放弃了强迫自己对抗主导感受的力量,不再徒劳从冷硬的桌面寻求慰藉,用力过度的手指生疼。他双臂收拢,环抱住眼前人的脖子,仰着脸,脖颈曲线紧绷着,喉结颤抖滚动。
“……轻点。”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
一地狼藉,文件页码凑不整齐草草堆在桌角,薛里昂趴在地上,抻着手臂去够茶几底下那颗若隐若现的纽扣,几个来回,指尖都将将摸到,越推越远。
薛锐换上衣帽间备用的衬衣,熟练标准地把收纳得非常必要的领带打出同礼仪教科书展示面一模一样的结,如果不是脖颈上无法遮掩的红色吻痕,任谁都猜不到,衣冠楚楚的启辰话事人刚刚的激烈情事。
“哥……”薛里昂放弃了茶几底下那颗他可能这辈子都掏不出来的纽扣,懒散靠着沙发腿坐在地上,摆出一副自己知道错了但是无能为力的表情,他赌薛锐不会为一颗扣子杀了他。
正调节手腕的表带长度的薛锐抬眼扫了他一眼,被地上人这份不修边幅的样子丑到了。他身上衬衫早揉成了皱巴巴抽丝的报废品相,还点缀着深色的水痕,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其他更加可疑的东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三天的流浪汉在地铁口卖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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