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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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昴宿星团的排球（第1页）

希姿·德尔塔几乎是将整个身体都贴合在了那只奇特的蓝色生物身上。她那通常如同精密仪器般缺乏情感波动的精致面庞，此刻竟依稀流淌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满足”的暖流。

她那只机械化的眼眸（另一只被眼罩遮住），焦距不再涣散，而是专注地落在汤姆那身灰蓝色的皮毛上，仿佛在解析世界上最有趣的谜题。

她纤细却蕴含着常力量的手指，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和精准到毫米的力度，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汤姆因为方才激烈追逐而略显蓬乱的毛。

汤姆则彻底沉溺于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冰冷金属气息的宠爱之中。它吃饱了鲜鱼，惬意地伸展着四肢，将柔软温暖的肚皮暴露在希姿面前，喉咙里出震天响的、近乎拖拉机引擎的咕噜声，甚至还时不时伸出带着倒刺的粉色舌头，亲昵地舔舐希姿那缺乏温度的手腕皮肤，完全一副被豢养已久的家猫做派——尽管它的外形、智商（时而在线时而掉线）和行为模式都与“寻常家猫”这个概念相去十万八千里。

这幕和谐中透着一丝诡异，宁静里裹着几分反常的画面，一丝不落地映入了端坐于巨大奢华遮阳伞下的安兹·乌尔·恭眼中。

他那空洞的眼眶里，两簇猩红的魂火如同风中的烛焰般，不易察觉地轻轻摇曳了一下。内心的os正如高滚动的弹幕，疯狂刷屏：

（哦哦…希姿…她看起来，似乎获得了相当程度的愉悦感？真是意想不到的展。没想到她对这种毛茸茸的、行为逻辑无法理解的生物抱有如此浓厚的兴趣…身为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会长，目睹同伴们亲手创造的npc展现出如此…呃…近乎世俗的温情一面，这种感觉着实微妙。复杂，难以言喻。但…似乎并不坏？至少，这比看着她终日如同精致人偶般静立待机要富有生气得多。嗯，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或许也能算作是一种另类的团队凝聚力建设？有利于缓和纳萨力克过于肃杀的氛围？）

（不过话说回来，这只猫…不，这生物，究竟是什么来头？好像以前看过的动画猫和老鼠啊，感知中依旧如同最普通的动物，毫无魔力或异界气息波动，但其行为模式之夸张荒诞，简直是对物理法则的公然挑衅…是某种概念化身？还是阿尔泰尔校长无聊之下投入的又一个观察样本？…算了，既然希姿喜欢，而且那位任性校长也并未出面干预，那就随它去吧。目前看来，危害性为零…大概。）

（说起来…自从来到这个光怪陆离、强行将无数世界观揉杂在一起的“万象合众学园”，我不是在殚精竭虑地维持“无上至尊”的威严形象，就是在手忙脚乱地被卷入各种出预想的鸡飞狗跳之中，像此刻这样，能够真正静下心来，坐在舒适的躺椅上，沐浴着异世界阳光，悠闲地…观赏部下们…嬉戏玩闹？这似乎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安兹那骨质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躺椅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出细微的“嗒、嗒”声。他的目光掠过眼前碧波万顷、闪烁着钻石般光芒的大海，掠过洁白细腻、如同糖霜铺就的沙滩，最终落在那些虽然形态各异、种族千奇百怪，但此刻大多沐浴在阳光下，显露出几分放松姿态的“同学们”身上。一种罕见的、名为“闲适”的情绪，如同初春溪流下细微的暖意，试图穿透他那早已失去生物神经的骨骸，抵达他那深藏于骷髅外壳之下、本质上还是个普通社畜的灵魂深处。

（或许…铃木悟…偶尔像这样，暂时放下沉重的负担和算计，什么都不去深想，仅仅作为一个旁观者，去感受这份喧闹中的宁静，也不错？毕竟，名义上，我们此刻正是在…度假啊。虽然是被那位校长大人强行抓壮丁来的。）

就在安兹沉浸于这片刻难得的、“老父亲”式的宁静与感慨之际，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战斗女仆团，昴宿星团的成员们，却并未闲着。她们的娱乐神经，刚刚被之前的规格大战和汤姆杰瑞的闹剧彻底激活了。

露普斯雷琪娜·贝塔，这位永远像上了条般精力充沛、脸上挂着仿佛能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的女仆，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刚刚被“万象调和”规则瞬间修复如初、连沙地界线都重新勾勒得清晰无比的排球场，一双赤红的眼眸滴溜溜地转动着，闪烁着小恶魔般狡黠而兴奋的光芒。

“呐呐！由莉姐！索留香！艾多玛！娜贝！大家快看呀！”她像只现新玩具的小狗般蹦跳着，声音清脆地招呼着同伴们，“刚刚安兹大人他们打的那种排球，看起来级级有意思的！虽然最后场面稍微…壮观了那么一点点…”她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之前被爆裂魔法与位魔法对轰湮灭过的区域，尽管那里现在已平整如新，仿佛什么都未曾生，“但是！如果我们自己来玩一场！稍微普通一点的！控制一下力道！肯定会级好玩的！对吧对吧？”

由莉·阿尔法，作为昴宿星团的副团长兼女仆长和风纪委员，习惯性地抱臂思考，露出了些许担忧的神色：“露普斯雷琪娜，你的提议本身无错，但安兹大人正在那边休息，我们这样聚众喧哗，是否会打扰到至尊的安宁？这似乎有违女仆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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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关系的啦！由莉姐！”露普斯雷琪娜立刻打断她，笑嘻嘻地指向远处那顶显眼的遮阳伞，以及伞下那道巍然不动的骷髅身影，“你看嘛！安兹大人看起来也很享受这份悠闲哦！说不定正觉得无聊呢！我们活跃一下气氛，安兹大人或许会更开心！对吧，安兹大人？”她甚至夸张地跳起来，用力挥动双臂，试图吸引安兹的注意。

安兹确实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他微微偏过头，猩红的瞳火扫过那群跃跃欲试的女仆，略一沉吟，便抬起骨手，做了一个表示“准予”、“随意”的手势。他确实不介意，甚至有点乐见其成。（安兹内心os：嗯，让她们去活动一下也好，总比聚在一起琢磨些奇怪的事情强。大概…）

得到无上至尊的默许，露普斯雷琪娜顿时底气十足，兴致更高了：“看吧看吧！安兹大人都同意了！来来来，大家都来嘛！索留香！艾多玛！娜贝！还有希姿！你也过来！”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几位姐妹，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依旧紧紧抱着汤姆、仿佛要与猫咪融为一体的希姿身上。

希姿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兴奋的姐姐，然后，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甚至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汤姆又搂紧了几分，用行动表示：毛茸茸的终极吸引力大于排球运动。

“不行哦！我亲爱的希姿酱”露普斯雷琪娜瞬间如同鬼魅般闪现到希姿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能闪瞎人眼，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集体活动！团队建设！这是增进昴宿星团团结与默契的重要环节哦！缺席可是不行的！而且呐…”她突然凑近希姿那毫无反应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窃窃私语，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你看，安兹大人正看着我们这边呢表现得活泼一点，积极一点，让至高无上的安兹大人看到我们昴宿星团充满活力的一面，让无上至尊开心一下，这不也是我们忠诚的体现吗？”

希姿那机械化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连串极其复杂的数据流，冰冷的处理器正在飞权衡“拥抱毛茸茸带来的即时满足”与“取悦无上至尊带来的长期收益”之间的权重。她再次微微转头，望向遮阳伞下那道散着无形威严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出巨大咕噜声、温暖柔软的蓝色生物…最终，对安兹·乌尔·恭的绝对忠诚，以压倒性优势战胜了对眼前毛茸茸的短暂眷恋。

她极其缓慢地、仿佛电影慢镜头般，松开了环抱着汤姆的手臂，动作轻柔地将一脸懵懂的猫咪放在滚烫的沙地上，甚至还下意识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汤姆疑惑地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希姿冰凉的小腿，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为什么舒适的移动暖床梳毛器突然消失了？

“……好吧。”希姿用她那标志性的、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般的语调对汤姆说道，然后站起身，迈着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步伐，加入了女仆们的行列。虽然她的脸上依旧如同覆盖着一层冰霜，缺乏任何表情，但整个气场却明确地传达出一种“已接受任务，开始执行”的认命感。

露普斯雷琪娜满意地点点头，双手叉腰，开始清点人数：“嗯！由莉姐，索留香，艾多玛，娜贝，希姿，再加上我…才六个人！连四对四都凑不齐呢！太少了太少了！必须得多拉点人才行！要热闹！”

她的目光立刻如同最高效的雷达般再次扫过整个海滩，迅锁定了一个绝佳的目标——不远处，正一个人蹲在沙滩上，用手指全神贯注地绘制着复杂魔法阵、嘴里还念念有词进行着某种羞耻度爆表咏唱的红魔族少女，芸芸。

“喂！那边那位可爱的红魔族大法师小姐！”露普斯雷琪娜脸上瞬间堆起极具欺骗性的友好笑容，热情洋溢地大声呼喊，并用力招手，“要不要一起来打排球啊？级有趣哦！可以锻炼反应能力和团队协作！”

芸芸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钻研魔法时的专注与迷茫。当她看到招呼自己的是那位来自纳萨力克、笑容甜美但总感觉气息有点危险的狼人女仆时，顿时变得更加手足无措，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诶？我、我吗？打、打排球？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打过…运动神经也很普通……”

“没关系！完全没关系！”露普斯雷琪娜根本不给芸芸任何组织语言拒绝的机会，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到她面前，亲昵地一把挽住芸芸的胳膊，半是搀扶半是绑架地将这位社交障碍严重的少女往球场方向拖去，“不会可以学嘛！很简单的一看就会！我们这里都是新手！重在参与！人多才好玩嘛！”

芸芸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身体僵硬地被拖着走，声音细若蚊蚋：“啊…那、那个…好、好的…请、请多多指教…”然而她的内心却在疯狂上演着小剧场：（呜哇哇哇！被、被主动邀请了！是集体活动！是社交！虽然对方是那个露普斯蕾琪娜同学…但、但这难道是通往友谊世界的敲门砖吗？是的吧？一定是这样的！菲伦同学也说过要勇于尝试！好！芸芸，加油！你可以的！）

正在一旁耐心教导菲伦如何更精细地操控水流形成特定魔法符文、而不是一股脑冲出去的芙莉莲，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菲伦小声询问道：“芙莉莲大人，那个排球看起来好像有点意思，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芙莉莲只是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那群开始聚集的女生，随即毫不感兴趣地摇了摇头，甚至还打了个小哈欠：“不去。跑来跑去的，好麻烦，而且肯定会出汗，黏糊糊的不舒服。”她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本不知道哪位学生遗落的、封面印着《古代魔文源流与变形规律初解》的厚重大部头，熟练地翻到中间某一页，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比起那种耗费体力的运动，还是这个更有意思一点。你要是想去就去吧，菲伦，不用管我。”

菲伦看着自家师父瞬间进入“学术研究”（或者说“找到借口偷懒”）模式，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说道：“不，我还是在这里陪着您吧，芙莉莲大人。”。

另一边，露普斯雷琪娜的“拉壮丁”大业进行得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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