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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洵安跟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插着话,生怕人将他给忘了。说笑间,陛下也过来了,身后跟着四皇子和六皇子。过了这许久,四皇子虽然看起来还是会时不时羞涩,但同裴玥的关系看起来近了不少,已经很自如地说笑了。裴玥得了称心的婚事,自然也心情愉悦。只剩下六皇子一个形单影只,看着兄长们一个个成双成对的,露出羡嫉的神情。虽然他还不太懂,但就是觉得有媳妇很开心。太子大兄看着还不明显,但四兄和五兄差点嘴都要笑裂了,一看就知道心里美。其他三位嫔妃也过来了,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地吃了一顿午食。期间,帝后两人瞥着下方小动作不断的老五和老五媳妇,皆露出了会心的笑。且看那对小夫妻,你招我一下我招你一下,虽然不是那等琴瑟和鸣的夫妻做派,但显然亲昵了不少,便是能过日子的好兆头!慕容皇后更是满脸褪不去的笑,她想过这对小儿女日子长了会好,但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般快。而且听派去王府的婆子说两人确确实实已经圆房了,她心中更是欣慰。和美是早晚的事了。小宴上,帝后二人说起了三个儿子的婚期,因为平王定亲定的晚,那时三四两位皇子早已排下了婚期,平王的婚期反倒在两个弟弟后面。七月初三三皇子娶郦家大姑娘,八月初十四皇子娶裴玥,至于平王,便定在了九月十八。三位皇子大婚,虽然都是各隔了一月,但也够礼部六局忙成陀螺了。……六月尽,盛夏退场,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也到了三皇子娶妻的日子。贺兰妘与那位郦家大姑娘不熟,便不用过去作陪,只同赵洵安一道去同光殿观礼便可。因为婚仪勾起了赵洵安那日的憋屈事,一路上,马车里他都在说二嫂当时打他那几下有多重,大兄和二兄是如何一文一武难为他的。还斤斤计较当时她迫他念了六首催妆诗的事。贺兰妘已经习惯了在马车里补口脂,为了方便,赵洵安也在马车里安排了一套她平时惯用的胭脂水粉,就连衣裙首饰也备了几套。暮色降临,二人落座于席位,人多了,贺兰妘便不允赵洵安这厮总做些黏黏糊糊的事。比如总要拉着她的手。甩开好几次,人又缠上来,贺兰妘恶向胆边生,趁着一对新人入场,众人都看热闹去,她一手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老天爷你这个……”此时此刻,还是在这么多人的环境中,那地方遭了一下,赵洵安顿时如遭雷击,脸又白又红的,但又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做。“疯女人!”他连忙将腿并拢,惊魂未定地骂了一句,随后又满眼兴奋道:“回去你给我等着,我要百倍…不千倍万倍偿还!”贺兰妘心中矛盾,既害怕,又有点兴奋。她一定是被赵洵安这个馋鬼给传染了。上首,礼赞官唱和新人拜天地,却扇,贺兰妘随意扫过去一眼,目光却停在了郦家大姑娘那张灵动活泼的面颊上。那双眼睛,狡黠而活络,与那日贺兰妘所见到的沉静忧伤截然不同。替嫁思索了良久,贺兰妘还是觉得心头怪异,于是碰了碰赵洵安,凑过去小声问道:“你觉不觉得你三嫂今日有点奇怪?”赵洵安放下琉璃盏,先是睨了她一眼,莫名道:“我三嫂?怎么,不算你三嫂啊?”贺兰妘没想到这时候赵洵安还能在这事上计较起来,一时眯起了眼睛,最后无奈道:“是是是,也是我三嫂,这下行了吧?”赵洵安这才满意,轻哼了一声,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奇怪的?”贺兰妘思索了一下说道:“感觉像是忽然间变了一个人。”赵洵安随即笑道:“怎么可能,这不还是郦家大姑娘,哪儿能说变就变?”贺兰妘又去看了一眼,人还是那个人,眉眼分毫未变,上了妆后更精致娇艳几分罢了。许是今日是她大婚之日,觅得良婿,又与三皇子又相熟了些,新婚燕尔之下情绪起伏大。贺兰妘如是想着,恰好赵洵安给她夹了桂花鸡过来,贺兰妘便也不纠结了。灯火辉映,那双执着银筷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泛着玉一样的光泽。这双手很是宽大,每个指节都长到不可思议,尤其抚琴的时候,一指都能非常轻松地跨越七弦,衬得那把落霞琴都小巧了起来。她生得丰盈饱满,但夜里赵洵安却能一手完全掌握她,十根手指呈包围式黏附在上面,几下便让她心神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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