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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妘自然是笑着应是,又想起即将要到来的开府迁居,同姚素道:“过段时间我就要随着赵洵安迁居王府了,到时办场小宴,你来吃酒。”“再多叫几个热闹热闹,岂不美哉!”姚素也觉着不错,两人甚至都开始提早计划起了到时要备什么美酒,什么吃食。眼看着龙舟竞渡就要开始了,贺兰妘又找到了来到上京后同她交好的何英、裴玥、叶采,又换了三个长命缕回来。同样,将乔迁小宴的事告知了她们,三人笑吟吟地应下了。只除了裴玥,似乎有什么心事,瞧神情总是给人一种欲言又止的为难之意。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贺兰妘虽然有些好奇,但没有冒昧追上去问。她同裴玥还未到足够亲密的关系,不好事事都打探,尤其是对方尚说不出口的。忽地一声鼓响,两岸呐喊声震天,贺兰妘才意识到自己慢了一步,忙不迭上了彩楼,从这个最好的视野去瞧二兄。“你可算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在别人家过了呢。”刚冒了个头,就见赵洵安等在那看着她,嘴里没个好屁。贺兰妘懒得理他,凑到了栏杆边上,去寻找二兄的龙舟。很好找,游得最快的那条玄青色的便是二兄,果然不出贺兰妘的预料。若不是此刻在这座彩楼上,贺兰妘定然蹦起来给二兄助威鼓劲。记得她有一年还亲自给二兄当了鼓手,一场竞渡下来热血沸腾的。赵洵安凑了上来,眼瞅着贺兰妘腰间系着的锦袋,言语暗示道:“贺兰妘,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事?”赵洵安见她都送了一圈了也没个动静,怀疑她忘了,于是往她跟前凑了凑,又言语提醒。谁知这人还是迟钝,只茫然地问道:“没有啊,你说这话作甚?”赵洵安又是一气,但这张嘴愣是说不出那等讨要之语,冷冷地盯了贺兰妘一会,一气之下走开了。贺兰妘觉得莫名其妙的,但很快被二兄夺魁的动静给吸引了。这下她更没有心思去管赵洵安这厮为何生气了。“贺兰锡那老东西真是后继有人啊,瞧瞧贺兰家的儿郎,悍勇非常,好!”永业帝最是赏识能占善战的悍将,贺兰铮这样的儿郎立即就得了他的喜欢,当下赐下了他内库里那柄青锋剑。“这柄剑当初还是你父亲用过的,不过有次打赌输给了我,而朕登基之后也甚少舞刀弄枪的,这柄剑也许久未曾拿出来了,此番甚好,就将其赐予你了,也算是有回到了旧主那里。”一听是父亲年轻时候曾佩过的剑,贺兰铮露出欢喜的神色,叩谢永业帝后接剑,爱不释手。贺兰妘也凑了上去,围着青锋剑看个不停,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跟二兄讨要。“二兄你那么多柄剑,这个就留给我如何?”努力睁大眼睛,像小时候一样对着二兄撒娇卖乖,意图磨到些好东西。但这次二兄不为所动,弹了她一脑瓜嘣,冷哼道:“少来,你现在那柄玄霄还是爹帮你亲自锻造的,有它还不够?”贺兰妘悻悻笑了笑,不去跟二兄争了。话说得没错,她已经有了爹爹亲手给她锻造的玄霄,还是不跟二兄争了。龙舟竞渡落下帷幕,射粉团的乐子被呈上来,宫人准备粉团的功夫,贺兰妘发现下方又有了热闹。人群中,有个姑娘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准确来说是这个姑娘身上的裙子在引人注目。那是一腰由各种漂亮雀羽织就的裙子,其中最华贵夺目的当属孔雀翎,蓝绿色的羽毛在日光下都闪动着美丽的色泽。羽毛上镶嵌的宝石更是璀璨生光,让人惊叹。“哇,姑娘,那条裙子好漂亮啊,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裙子!”阿弥也看见了下面那条裙子,发出惊呼,这一声不小,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赵洵安便是第一个,然后是二公主赵明玉。兄妹两齐齐看了过去,目光都是一怔。相比于赵洵安的沉默,赵明玉则活泼多了,疑惑的话语一句一句往外蹦。“诶?这不是五兄的百鸟裙吗?怎么在令嘉堂姐那里?五兄你什么时候将裙子送人了?好啊,你宁愿将其送给堂姐都不给我这个亲妹妹,太过分了!”赵明玉几句抱怨一出来,贺兰妘立即就看向了赵洵安,心中想着的是赵洵安竟有这样的好东西。倒很符合,这裙子一看就是赵洵安这等奢靡的人所拥有的。不过就像是赵明玉说的那样,有好东西竟然能跳过自己的亲妹妹给了堂妹,倒是稀奇。彩楼下,那腰流光溢彩的裙子还在展现它的华光,赵洵安却觉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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