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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互赠长命缕时裴玥欲言又止,应当便是因着这事吧。耳畔,赵洵安凑近了些,两人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说话间也是气息交缠。只听他诧异道:“想嫁四兄?我以为你们女子会更喜欢三兄那种郎婿呢?”贺兰妘随口道:“那不一定,比如我,要是让我在你三兄四兄选一个我也跟裴玥一样,选你四兄。”“有些人看着光风霁月,翩翩君子,但过起日子来可不舒坦,你四兄虽看着文秀柔弱些,但跟这种人过日子会自在很多。”女郎絮絮叨叨的话语勾起了赵洵安心底一丝隐秘的试探,他趁势问道:“那加上一个我呢?”刚问出去他就后悔了,明明知道贺兰妘不会有什么好话等着他,大意了心悸般地等着宣判,赵洵安就见贺兰妘蹙着眉头,神情严肃地给了他心上一记重拳。“就不能不比烂吗?”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没能抵御住贺兰妘的奚落,他差点气得就要从柳树后蹦出去了。“贺兰妘,你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你知道多伤人吗?”贺兰妘一不留神将真心话说了出来,此刻看着赵洵安面目狰狞的模样也有些后悔。她这张偶尔管不住的破嘴真坏事!“抱歉,下次不说了。”“你还想有下次?”赵洵安咬牙切齿地说着,贺兰妘都感觉下一刻他要咬自己脖子了。心脏砰砰跳,她推了赵洵安一把,低声骂道:“你安生些,再惊动了你四兄他们。”话音落下,那边也有了动静,就看赵洵熙慌张地退开,一直在摆手,贺兰妘想他的脸一定红透了。也不知两人最后达成了什么约定,回去时皆是一脸笑意。贺兰妘在半道上拦住了裴玥,看到贺兰妘,裴玥惊诧了一瞬,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贺兰都看见了?”贺兰妘点点头,直奔主题道:“阿玥想嫁四皇子?”回答前,裴玥看了一眼跟个木头一样杵在贺兰妘身后的赵洵安,低头不语。贺兰妘了然,回头赶人道:“你先回去吧,我和阿玥有话要说。”赵洵安哼一声便老实走了,没有半句废话。说自己的事前,裴玥先打趣道:“传闻煜王和王妃相看两厌,本以为贺兰应对煜王会十分辛苦,然如今一看倒截然不同,走哪跟哪,还服服帖帖的,怎么不算好郎婿呢。”贺兰妘嘁了一声反驳道:“行了,可别说他了,快说说你。”裴玥笑意淡了些,将心事娓娓道来。“母亲得到淑妃暗示,欲点我做三皇子妃,与父亲母亲不同,我并不是很欢喜这桩婚事。”轻罗小扇摇曳,裴玥清丽柔婉的面庞浮现焦躁,继续道:“我其实并没有很想端着这身架子做什么名门淑女,这样蛮累的,但若是我成了三皇子妃,依着淑妃和三皇子讲究的性子,怕是我日后还是不能松懈,下半辈子继续端着。”“但是四皇子不同,他纯善温和,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同这样的郎婿生活可以更随性些,日子也更舒坦些。”“既然都是皇子妃,我何不选一个能让我更自在的?”“成婚于时下的女子来说便是第二次投胎,我想为自己争取一番。”裴玥坚定有力的话语响彻在寂静的夜里,愈发铿锵有力了。贺兰妘听罢,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我看好你和四皇子,我会帮你。”裴玥笑了,正如那池中芙蕖,清丽动人。……端午夜宴结束,众人散场,贺兰妘也回到了延秀殿。阿狸立即过来迎接她,贺兰妘也由此想起自己忘了将属于阿狸的长命缕给它带上。拿出锦袋中最后一条长命缕,贺兰妘将阿狸抱在膝上温柔地为其戴上。赵洵安恰巧此刻浴身出来了,好好的脸色在一看到这一幕时又沉了下去。“猫也有啊?”语气古怪,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怨恨。给阿狸戴好,贺兰妘揉捏着阿狸肉乎乎的肚子,肯定道:“当然了,阿狸可是我的爱宠。”赵洵安未说什么,只咬紧了腮帮子走开了,让后面跟着出来的闫安神情苦涩,恨殿下不张嘴,也恨王妃是根木头,一点也不善解人意。但他也不好当着殿下的面揭露他那点小心思,这只会让殿下恼羞成怒罢了。但心疼主子的闫安还是做了点手脚,找了个机会拉住了阿弥,悄声道:“阿弥丫头,能烦请你替我给王妃悄悄传个话吗?”阿弥不解他为何自己不去,便道:“你自己不是能说吗?”闫安叹气道:“事关殿下的面子,我不敢大大方方地说,只能劳烦阿弥丫头帮衬一把了,记得千万要悄摸的,不能让殿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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