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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将近两个时辰,夫妻两辞别了帝后,带着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皇宫,开启了新的生活。一个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的生活。一路上引来了无数百姓围观,差点造成堵塞,好在金吾卫过来疏通。慕容渊也来了,这回贺兰妘都没敢看,因为自慕容渊一出现,赵洵安就开始监视她了。白了赵洵安一眼,贺兰妘眼睛一闭,阖目养神去了。煜王府的建造同延秀殿很相似,不同的是更开阔大气,就像是一个放大三倍的延秀殿。就连主屋的摆设也一样,熟悉感扑面而来,十分亲切。不出意外,这便是贺兰妘此后要长居的地方了。虽然今日主要的东西都是仆从收拾的,但一整日贺兰妘也忙忙碌碌的。迎着赵洵安不甚欢喜的目光将卫朔一众扈从安排好,贺兰妘才浑身轻松下来。当晚她睡得比平日更早,夜里更是一次都没有醒来,连半夜被蚊子咬了都没察觉,发现有蚊子还是因为晨起梳妆发现唇肉又肿了起来。想必是这煜王府的蚊子更野更凶残,比之前在皇宫还要更肿些。碎碎念将清凉膏涂上唇,回头就看见赵洵安一副心虚的模样,贺兰妘想他是不是又趁自己不注意偷吃她的蜜饯了。就是兄嫂们从凉州给她带的,赵洵安那厮很识货,吃了一次便惊为天人,要不是她看得紧,都能三天给她吃完了。休养了一日,贺兰妘如约给姚素她们下帖子,将关系好的姑娘们都请了过来。赵洵安那边见状也下了帖子,除了几个皇子外,还将他那些个损友也一道请来了。见了成为煜王妃的贺兰妘后,那些个儿郎再不敢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几乎是一息都不敢多看,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姚素来得最快,紧跟着是太子妃和两位公主,还有裴玥她们几个。平王没来,说是公务繁忙,三皇子也没来,大公主说他感染了风寒,只能闭门不出。贺兰妘听了立即产生同情,大夏天的染风寒,太痛苦了。不过没事,她们这场小宴的人也足够多了,一场宴席热闹非凡。正巧这几日岭南和蜀地的荔枝也运了过来,皇后听说她们要办宴席,当下赐了五坛子过来,叮嘱她们快些吃了,这东西保存不了几日。贺兰妘自然不会辜负这样的珍品,凉州地远,她在家前从未吃过荔枝,今晚算是大饱口福了一遭。宴席上也必不可少了酒水,众人你敬一盏我敬一盏,几个来回便开始有些醺醺然了。小宴大约在酉正开始,结束时候已是亥正,足足两个时辰,众人兴致盎然。期间,贺兰妘看着裴玥同四皇子眉眼含情的模样,直笑得停不下来,三言两语就将这两个脸皮薄的打趣得红了面颊。临走前,贺兰妘还暗示了一把傻不愣登的四皇子去送送未婚妻,这才心满意足。宴席散场,残羹被清理殆尽,醉醺醺的贺兰妘半倚在美人榻上,半醉半醒的。赵洵安要比她好上不少,虽然也有些醉态,但不似她这般走路都摇晃。厨房送来了醒酒汤,赵洵安先行端过一碗饮下,看着瘫软在一旁的贺兰妘,人命地端着醒酒汤过去了。“先将醒酒汤喝了再睡。”只见人支起下颚,两颊酡红地凝着他,也不说话。“啊……”忽地张开了嘴,一副雏鸟等着投喂的姿态。其中夹杂着一股很强烈的撒娇意味,让赵洵安心脏狠狠一跳,奇异的感觉在全身满眼开来。“竟醉成这样吗?”赵洵安试探着问道:“贺兰妘,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他觉得贺兰妘定然是不认人了,不然不会对着他作出如此情态。果然,这话问出去,对方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会,反问道:“不认识,但是小郎君生得真俊俏,可有婚配?”赵洵安高兴是高兴,但对于贺兰妘这个糊涂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醉得太彻底了。“先把这个喝了。”赵洵安舀起醒酒汤喂过去,动作十分生疏。喝醉的贺兰妘褪去了许多棱角,变得乖顺了许多,一勺一勺将醒酒汤喝下去了。最后一口饮下,没有得到回应的贺兰妘又问起刚才的话。“问你话呢小郎君,你婚配了没有?”赵洵安笑得差点没端住碗,也生了几分玩心,答道:“未曾,姑娘是想同我处鸳鸯吗?”赵洵安本以为她会立即答应,毕竟她此刻看起来对他十分有兴趣。但贺兰妘沉思了几息,严肃道:“但我好像成婚了。”赵洵安诧异,挑眉笑道:“你居然还记得,那我们不能处鸳鸯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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