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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风寨时,林墨发现寨子比离开前更加混乱。
寨门处的守卫增加了三倍,每个进出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盘查。城墙上挂着一排新的人头——看服饰都是散修或者小家族的修士,头颅下方挂着木牌,写着“私通玄天宗者,斩”。苍蝇在人头周围嗡嗡盘旋,腐烂的气味在热风中飘散。
林墨穿着从玄天宗弟子身上扒下的灰色短衫,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煤灰,低着头混在一队运送矿石的苦力中。守门的匪徒用铁钩挑开他的衣领看了看,又用探煞盘测了测——盘上指针在“浊气浓郁,炼体期”的位置颤动,没有异常。
“进去。”匪徒不耐烦地挥手。
进入寨子,街道上的景象更触目惊心。西区的窝棚区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立着几十根木桩,每根桩子上都绑着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遍体鳞伤,眼神空洞。几个匪徒正在挨个放血,血水流进地沟,汇入中央的血池。
“这是‘血祭’。”旁边一个老苦力压低声音说,“寨主说最近运势不佳,需要用新鲜的血气冲煞。这些倒霉蛋,有的是从外面抓来的,有的是寨里犯了事的……”
林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袖中的残骨刃。刀身传来微弱的脉动,对血池中浓郁的血气产生了渴望。但他压制住了——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
他先回了趟西区石屋。屋子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桌上积了层薄灰。他迅速换回黑风寨杂役的灰色短衫,将残骨刃用破布裹好藏在床下,又用特制的药水洗去脸上的伪装。
一切收拾妥当,他才出门去暗影堂报到。
暗影堂的黑石楼依旧阴森,但气氛明显不同。门口的石像鬼雕像眼珠通红,散发出浓烈的煞气——这是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林墨刚走近,两尊石像就同时转动头颅,四只血红的眼珠死死盯住他。
“身份。”石像内部传出机械般的声音。
“林墨,外勤三组。”
石像眼中射出两道红光,在他身上扫过。停顿了三息,红光收回。
“通过。进去。”
林墨推门而入。一楼大厅里,铁钩老正坐在柜台后,独眼盯着手中的一份卷轴。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林墨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还活着?”铁钩老放下卷轴,“玄天宗那边传来消息,青竹岭塌了半边山,死伤超过三百人,三个金丹长老失踪。都说是个身负魔兵、眼睛暗金的怪物干的。”
“巧合吧。”林墨平静地说,“我潜入时正好赶上地动,趁乱逃出来的。”
铁钩老盯着他看了半晌,没再追问,只是从柜台下取出一块新的腰牌扔过来:“你的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林墨取出那枚记录了《玄天剑诀》的青色玉简,放在柜台上。
铁钩老检查后,点了点头:“不错。虽然过程出了意外,但结果达到了。这是你的报酬。”他推过来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五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三瓶丹药。
林墨收起报酬,却没有离开。
“还有事?”铁钩老挑眉。
“我想接新任务。”林墨说,“最好是……能大量获得修炼资源的任务。”
铁钩老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缺灵石了?”
“缺一切。”林墨直视他,“我想变强,越快越好。”
“变强……”铁钩老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在黑风寨,变强最快的方法不是做任务,是‘夺’。抢别人的灵石,抢别人的丹药,抢别人的功法,抢别人的机缘。只要你有本事抢到手,那就是你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块黑木板前。木板上贴着几十张纸条,每张纸条都是一个任务或悬赏。
“但如果你非要接任务……”铁钩老指着最上面那张血红色的纸条,“这个,报酬最高,也最危险。”
林墨看向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清除叛徒‘血手’,死活不论。赏金:五百下品灵石,筑基丹一枚。”
筑基丹。那是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的关键丹药,能大幅提升筑基成功率,在黑市上能卖出上千灵石的高价。
“血手是谁?”林墨问。
“原暗影堂外勤二组的组长,炼气九层,擅长血煞功法。”铁钩老说,“三个月前叛出黑风寨,带走了一批秘密。寨主亲自下的追杀令,但前前后后去了七拨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十天前,在‘白骨林’深处。”铁钩老转身看着林墨,“那里靠近遗弃之原和界域裂痕,浊气浓郁,妖兽横行。血手在那里建了个临时据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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