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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自采光井漏下,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
司马复立刻起身,发觉腰带被王女青散落的头发缠住。他心中一紧,正欲解开,魏夫人的身影已经出现。
司马复动作一滞。那几缕头发缠得不紧,此刻却让他动弹不得。
魏夫人走近,目光扫过睡着的韩雍与阿苍,最后停在司马复和王女青之间。她的眉头锁了起来。
“汪!”
阿苍醒了,见司马复的姿态,立刻对他凶猛咆哮。
韩雍被惊醒,看清眼前景象,连忙解释:“夫人莫要误会。昨夜里冷,他是怕青青冻着。”
魏夫人面无表情。司马复在她的注视下,用指尖将头发丝从腰带结扣中挑开,这才整理衣服,缓缓起身,对魏夫人略一颔首。
魏夫人沉默片刻,开口道:“昨夜是乱兵。司马郎君,你行事虽不守礼,但不论如何,你没有弃青青于不顾,我还是要谢你。”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那些乱兵往南去了。这不是好兆头,后续会有更多乱兵南逃,我们这里已经不安全。但外面这处院子,实为青青长大的地方。我骗她说再过几日,陛下与皇后会来看她。”
韩雍看向司马复。
“就像她幼时一样,”魏夫人继续道,“那时她父母离开,她伤心过度,眼看不行了。陛下与皇后出猎路过,让真人救活了她,又让大监带她回宫抚养。这院子一直保持着她幼年的样子,就连宫里的文库也是仿照此地。”
韩雍听得唏嘘,再度看向司马复。
魏夫人又道:“以她现在的状况,定不愿离开。我该如何是好?再骗她一次?”
司马复道:“不可,还请夫人不要再骗中郎将了。若中郎将日后清醒,你叫她情何以堪?如今兵荒马乱,何处又是太平之地?以她的状况,也经不起长途跋涉。我们平日都机警些,以不变应万变,留在这里吧。”
魏夫人点了点头。
四人回到院中,发现院墙被拆了一角,屋门均被踢坏,庖厨里挂的野物没了,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
魏夫人让他们不担心食物,说密道里还存了些,便去照料王女青。司马复让韩雍也回屋休息,自己则收拾被翻乱的东西,又找来工具,将院墙缺口大致垒好。忙完这些,他将两屋和耳房破损的门与窗户也一一修好。
待他做完,已是午后。魏夫人从东屋出来,很是惊讶:“司马郎君,你第一日来,连生火都不会……真是,想当天下第一恶人,必得有天下第一的脑子。”她随即又叹了口气,“但是,窗户不破了,青青怕是会不高兴。”
司马复道:“让她向前看吧。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如此才能好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有惊无险。
韩雍在慢慢康复,王女青的伤势也日渐好转,虽仍然无法长时间下床活动,但精神好了许多。她醒着时,常常让韩雍将屋角木架上的旧书拿来,读给她听。那都是些寻常的道教典籍,韩雍便依言,每日午后为她读上一段。
一日,韩雍读到一篇论及“无为而治”的文字,读罢,他自己先笑道:“此等玄谈,听着有理,于这乱世之中,却不知有何用处。”
一直静静听着的王女青道:“若是陛下在,韩小郎君切不可说乱世。陛下平定四海,呕心沥血,你这样讲,叫陛下情何以堪。至于无为而治,未必无用。我曾在合浦郡与采珠人同住,他们世代以海为生,我朝从不去管他们如何分派人手,何时下海,只在他们交易珍珠时,按例取税。他们规矩极简,却人人恪守,邻里和睦,远比内地法令繁复的州县安宁富足。这便是无为之功。”
司马复正在屋外劈柴,闻言动作稍顿,只因合浦珠场的“无为而治”与他家有莫大的关系。他的曾祖父年逾百岁,如今正在合浦郡安享晚年。而不独合浦,整个交州都可说是他家的地盘。王女青这种身份,若曾亲临合浦,无论是公务还是游历,他家理应一清二楚,甚至这件事本身或许就是相国促成。
未知她抵达合浦郡时,是曾祖父安排的接待,还是曾祖父亲自接待。若不想打扰她,又或是为观察她,曾祖父本人扮演那采珠人也未尝没有可能。
司马氏多寿、多智,又擅蛰伏,步步为营辗转百年,从谋一地到谋一国。
他心中叹息,旋即陡生疑念——王女青去过交州,又曾出使海外,她的人生经历定是被刻意安排。但谁人安排她如此,目的又何在?
答案呼之欲出,可又隔着层纱,看不真切。
屋内,韩雍与她从道家玄理,谈到州郡实政,再到民生百态。王女青并不多言,只偶尔根据话题,说一两件在外时的见闻。司马复得不承认,她教养极好,心思缜密,与她交谈总令人愉悦。但是,她自己愉悦吗?她下一步如何打算?
外间,战局似乎陷入胶着。
转眼到了冬至,魏夫人提议无论如何都要庆祝一番。
晚上,司马复按要求做了饺子。四人围坐火盆边,也喂了阿苍。
“凤凰这手艺,真是绝了!”韩雍赞道,“你们司马氏这一支发迹自交州,家中并无此习俗。这应是你头一回做饺子,也是头一回吃饺子,对否?”
司马复默认。
魏夫人打量他:“咦!交州人,少有长得这般高大的,司马郎君实乃奇葩。”
见司马复不语,韩雍解释道:“他家本是中原大族,祖籍河内温县。前朝末年天下大乱,河内司马氏南渡建康,他家这一支却随老太爷另辟蹊径迁往交州。那里当时还是蛮荒之地,老太爷硬是闯出天下,让他家成为交州第一大族。”
“老太爷百岁寿宴时,我代表家里前去贺寿。老太爷精神得很,寿宴上打了一套拳,虎虎生威。只是他后来拉着我,问我是否愿意娶一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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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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