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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顺真的不想在公厕门口张嘴说太多话,污浊的空气连同面前这人的嘴脸全都恶臭无比,令他几欲作呕。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还喜欢你?”他问。
“你的视频和直播我都看到了,那首歌你唱了很多遍。”
李安顺想笑:“我只是单纯喜欢歌而已,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可能!”
前男友认定他在撒谎,就要上手来拉他。李安顺急忙后退一步躲开了,右手的拳头早已蓄势待发。
“别他妈碰我。”他刚提起拳头准备往前男友脸上砸,有人已经先他一步把人一脚踹翻了。
公厕所处的这条小巷位于小吃街的最里面,只有一盏年久失修的照明灯缠着天花板的蛛网,巷道短浅,但是漆黑狭窄且阴冷潮湿。除非憋急了不得已,不然一般不会有人选择来这儿上厕所。而且冲水也麻烦,成日臭气熏天的,令人不敢呼吸。前男友背靠的墙壁画满涂鸦,随着被踹的动作簌簌掉下一层墙皮,地上更是污水堆积烟头零散,他栽了一屁股泥垢,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人一把抓住衣领拽了起来。
成执把人双手反剪,嫌恶地皱着鼻子,回过头来问李安顺:“没事吧?”
李安顺诧异地看他一眼,说“没事”,然后让他把人按紧了,刚刚半途而废的拳头重新提起来狠狠给了前男友一拳,保准打得他至少碎掉两颗牙。
用力过猛憋不住气,不得已深吸了一口恶臭的空气,李安顺“啧”了一声,恶狠狠地对前男友说:“你回去之前最好给这公厕烧柱香,感谢它救你一命。”
说完拉着成执往巷子口走,等空气终于清新了些,他转头朝缩在地上的人喊:“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拉着成执一道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出小吃街,李安顺松开他的手,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成执说:“我有些不放心,就擅自做主跟上来了。”
“我们刚刚说的你都听见了?”
“是。”
“行吧,”李安顺无奈道,“真不想承认,那玩意儿居然是我前男友……你就当见识了物种多样性吧。”
成执严肃道:“以后遇到这种事可以找我,尤其是比你高大太多的人,不要一个人莽撞行事。”
“哈?”李安顺的心情因为刚才的事差到了极点,一时间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不服气道,“你是怕我打不过他?开什么玩笑,老子跟宋涸都能打平手!就算是周子言……”
一时嘴快提到了周子言,李安顺猛地住了嘴,斜着眼睛观察着成执的反应。好像没什么变化,但他已经全然没了继续往下说的兴致。
“总之我比你想象得厉害多了。”他敷衍地找补道。
成执的神情表明他并不赞成李安顺不把自己的话当成一回事儿,但他没再开口反驳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校门口,李安顺还是咧开嘴对他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往闸机口走。脚还没迈开又被拉住了,他疑惑地转头看向成执。
成执垂着眼睛盯着他,莫名其妙地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怎么了?”
“要去我家吃晚饭吗?”
“啊?”
成执似乎在心底纠结了一会儿,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地铁口方向去,就像当初被他拉进餐厅里吃蛋糕一样,不给对方选择的余地,自顾自地说着:“来吧。”
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中途李安顺想回去,却被成执强硬地按住了,只得跟着他出了地铁路过上次聚餐的餐厅,最后进了他们家小区。
给两人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周子言。
看到李安顺时周子言明显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喊了成执一声哥,把他们让进里屋。
成执同在厨房里忙活的父母说自己带了个同学回家吃饭,他们热情地表示了欢迎,还说成执难得带同学回家玩,又问李安顺喜欢吃什么菜。
懵逼的李安顺立即发挥出色的社交能力对着成执父母一顿夸,说他们般配又年轻,伯父帅气伯母漂亮,怪不得生出成执这么俊秀的孩子,直把二位长辈逗得哈哈大笑。
在客厅里坐着等开饭期间,李安顺才从成执嘴里得知,周子言打算退学复读,第二天就要离开林港了,成执父母在他离开前邀请他来家里吃顿饭,顺便把学校里的成执也喊回来了。
周子言仍旧留着利落的寸头,不凶神恶煞瞪人时原来也爽朗可爱。成执跟他说话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像个老大哥一样,问他行李收拾得怎么样、明天的车票买了几点的,又叮嘱他以后收心好好念书。
他全程笑着点头说好,目光扫过李安顺时微微一滞,没有多余的表情,很快又撇开了。
李安顺看出他的笑容并非表面上那么灿烂美好,心里也涌出淡淡的无奈。
很快开饭了。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成执的父母说话风趣,能跟上年轻人的思维,也不会端着长辈的架子说教三个年轻人。李安顺原本还有些拘谨,攀谈间渐渐放松下来。直到成母无意间同周子言开了个玩笑,问他最近有没有遇到心仪的男孩子,又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在我们家成执一棵树上吊死,那臭小子不值得。
说得那样直白轻易,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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