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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远远望去,原先的住处已被滚滚烟雾笼罩。
花隐仰头看了眼那约莫一丈高的墙头,又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可供攀登的物件。
无奈,她只能拉着花灵的手往回走。
此时已经有人被惊呼声唤起,忙不迭地从屋中冲出来,衣裳都顾不得穿,就往花隐的住处跑。
花隐和花灵只能将路让出来,小心地从路旁边种满花树的林子里穿过。
好在夜里昏暗,风也大,才无人注意到花树窸窣摇摆的动静。
等靠近她居住的屋子时,二人才发现,火已经烧到了屋前的竹林里。
李府的下人们反应倒是快,不一会便聚集了一大伙人,脚步匆匆地抬水灭火。
路过抬水那二人时,花隐伸脚绊了前面那人一下。
那人一个趔趄栽倒,挑在扁担上的水瓮也啪地落了地,炸得七零八落,水花四溅。
花隐并未停留,径直带着花灵离开,从前门出去,凭着来时的记忆往府门赶去。
途中遇见几处林子,她便顺手又放了几把火。
待赶到府门口时,阴沉低垂的夜幕下,已经有好几处翻涌的火光了。
正如花隐所料,府门也紧锁着。
一路连跑带赶,她已经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加上身上出了汗,风一吹,凉意直窜。
默默摸了摸那张隐身符,花隐稍微缓了缓,向花灵道:“你会爬树吗?”
整日随着爹娘做农活,小姑娘的体质要比花隐好很多。她的声音听着还算平稳:“会。”
“太好了。”
花隐说着,拉她到墙角边的一棵树下,摘了隐身符向她示意:“看见那根树杈了么?你爬上去,在那里等我。”
小姑娘一口答应:“好。”
见她应下,花隐将符贴回去,松开了她的手。
听着窸窸窣窣的动静在树边响起,花隐回头看了看,防备有人寻过来。
好在并没有。
等方才指的那根树杈晃动两下后,花隐便知晓小妹已经坐好了。她将裙摆往腰上一缠,也顺着那棵树爬上去。
等爬到可以越过墙头的高度,她将提前用七八根衣带扭成的粗绳从腰上解下来,一头紧紧绑在树上,另一头攥在自己手中,而后往花灵坐的那个位置摸了摸。
摸到花灵的手后,她低声道:“你先别动,等我接你。”
对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嗯,而后便没了动静。
花隐在衣衫上随便擦了擦手心的汗,而后小心翼翼地顺着树杈爬上墙头。
自己在墙头坐稳后,她立刻摘了隐身符,转身去接花灵:“来。”
湿漉漉的小手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花灵坐着的那根树杈先是微微摇晃了数次,最后又重重反弹了一下,便逐渐静止了下去。
同时,旁边有具带着暖意的身体挨着她坐下,往她身边蹭了蹭。
花隐舒了口气,重新将符贴回去,又借着高高的墙头,向着起火的那几处林子张望一番,见火势并无减小的兆头,才搂过花灵小小的身体,嘱咐她:“抱紧我。”
脖子上攀过来两只细瘦却有劲的胳膊,紧紧抱住了她,腰上也缠上来两条腿,牢牢地攀着她的腰。
明明情势很紧张,可因为花灵的这个姿势太过实在,花隐莫名有些想笑。
只是前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她暂且顾不得这些,只确认小姑娘抱紧之后,便转身背朝外,拽着那根衣带编成的长绳一点点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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