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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单于金帐。
“废物!一群废物!!”
乌维单于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金顶,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猛地将手中盛满马奶酒的金碗狠狠掼在地上,酒液四溅,吓得帐内诸王和将领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精心策划!万无一失!这就是你们给本单于的保证?!”
乌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帐内来回暴走,指着跪在帐中央、负责此次“认亲”刺杀行动的主谋——大巫,以及影狼卫的统领,“两个顶尖的影狼卫,一个擅长易容模仿,一个精于刺杀下毒!准备了数月!连信物都仿造得天衣无缝!结果呢?!一个当场被擒,枭示众!另一个连霍昭的皮毛都没伤到,自己反而折了进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终极杀招’?!!”
大巫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辩解的声音细若蚊蝇:“大……大单于息怒……那霍昭实在……实在太过敏锐……而且,而且那狼女身边的白狼也……”
“够了!”乌维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杯盘狼藉,“不要再找借口!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本单于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暴戾的火焰。
接连的失败,尤其是这次寄予厚望的离间刺杀也功亏一篑,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狂怒。
硬攻,损兵折将;离间,反成笑柄;刺杀,自取其辱!
他乌维雄踞草原,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而这一切,都拜那个霍昭和他身边的狼女所赐!
“霍昭……阿月……”乌维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好!很好!你们彻底激怒本单于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环视帐内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阴沉得如同腊月的寒风:“既然阴谋诡计奈何不了他们,那就不必再耍这些手段了!”
他走到悬挂的草原地图前,手指狠狠点在那座代表汉军北疆主营的标记上,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传本单于命令!集结各部所有能战的勇士!征调所有战马、粮草、箭矢!放弃一切骚扰、试探、离间!这一次,本单于要亲率倾国之兵,以泰山压顶之势,堂堂正正,与霍昭决一死战!”
“他要守那座孤城,本单于就成全他!用我匈奴儿郎的怒火和铁蹄,将那座城,连同里面的所有人,彻底从草原上抹去!我看他霍昭,这次还能不能守住!”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倾国之兵,决一死战!这意味着将不再有任何保留,赌上的是整个匈奴的未来!
浑邪王有些犹豫地开口:“大单于,此举是否太过……一旦有失,恐怕……”
“恐怕什么?!”
乌维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浑邪王,“难道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霍昭不除,我匈奴永无宁日!唯有决战,方能一劳永逸!谁再敢言退,犹如此案!”
他拔出腰间的黄金宝刀,一刀将旁边一张矮几劈成两半!
终极离间再次失败,黔驴技穷的乌维,终于被逼到了墙角,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他要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来了解这段恩怨。
草原的天空,因这道决战的命令,再次被浓重的战云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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