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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烛火摇曳的光晕里,曾经那少年的莽撞不再见到,只有一个成熟男人全然的占有、深沉的爱恋,以及日益精进的、只为取悦怀中人的耐心与技巧。
&esp;&esp;“我的……都是我的……”
&esp;&esp;在极致的浪潮席卷时,卫弛逸呼吸沉重地抵着闻子胥的额,将那声近乎凶狠的誓言化作了唇齿间模糊而滚烫的呢喃,每一个字都像烙印,烫在彼此最敏感的神经上。
&esp;&esp;闻子胥眼帘微颤,指尖无意识地深陷他绷紧的背脊,在那宣告般的占有中,彻底卸下了所有心防,任由自己沉溺于这片由对方主导的、令人安心的炽热深海。
&esp;&esp;“……是……都是你的……”
&esp;&esp;待浪潮渐息,余韵悠长,卫弛逸却并未立刻退开,他维持着紧密相拥的姿势,手臂环得更紧,仿佛要将人彻底揉进骨血里。他侧过头,带着未散的情热,极轻地吻了吻闻子胥汗湿的鬓角,那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激烈判若两人,带着一种近乎后怕的珍重。
&esp;&esp;这极致的占有与极致的呵护,交织成了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矛盾而和谐的反差。
&esp;&esp;接下来的几日,卫弛逸简直将闻子胥当成了眼珠子般呵护。晨起必定亲手试过水温,才将沾湿的帕子递到他手里,连青盐都细细研磨成最适宜的粗细。用膳时,那双能挽强弓、执利刃的手,却总是不动声色地将闻子胥偏好的几样清淡菜色,妥帖地挪到他触手可及之处。
&esp;&esp;最让灵溪掩嘴偷笑的,是卫弛逸抢了他替公子涂抹祛痕药膏的差事。他捏着那小巧的瓷瓶,动作虽有些笨拙,神情却异常严肃认真。指腹沾着微凉的药膏,在闻子胥颈侧那处淡红痕迹上极轻极缓地揉开,还下意识地低头,轻轻吹着气,仿佛在对付什么棘手的伤口,眉头微蹙,专注得如同在推演沙盘。
&esp;&esp;闻子胥由着他这般细致到有些过分的“折腾”,只在卫弛逸靠得太近,那带着药膏凉意的指尖与灼热呼吸同时侵袭时,才微微偏头,递去一个清淡的眼神。卫弛逸接收到信号,便会立刻收敛些许,但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和眼底亮晶晶的得意,却明晃晃地昭示着他的满足。
&esp;&esp;这般白日里无微不至的温存呵护,与夜晚床帏间那份日渐纯熟、却依旧炽烈如火的爱恋交织,让闻相府内的日子,在年节残余的暖融氛围中,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正月初八。
&esp;&esp;这日大朝。
&esp;&esp;卫弛逸终于上了大殿,这是他凯旋后首次正式面圣述职。金殿内,文武百官肃立。卫弛逸一身威武朝服,身姿笔挺如松,立于殿中,声音洪亮清晰,将北境战事、谈判细节一一禀明,条理分明,气度沉稳。
&esp;&esp;然而,龙璟承坐在御座上,脸色却越来越沉。
&esp;&esp;待卫弛逸奏罢,龙璟承并未如常嘉奖,反而冷哼一声,开口道:“卫将军此番大捷,固然功在社稷。然则,将军凯旋后,不先入宫面圣复命,反在府中闭门数日,流连家宴,直至今日方来述职……是否,有些过于怠慢了?”
&esp;&esp;殿内气氛陡然一凝。这话里的敲打之意,再明显不过。
&esp;&esp;卫弛逸抬起头,迎上龙璟承审视的目光,脸上并无惶恐,反而坦然一笑,声音依旧清朗,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随意:
&esp;&esp;“回陛下,臣在北境数月,刀头舔血,日夜思归。侥幸得胜,心中所念,不过是赶在年节前回家,与家人团聚,过个安稳年。迟来几日复命,确是臣思虑不周,只想着……年总要过完的。还望陛下,莫要介怀臣这一点私心。”
&esp;&esp;“私心”二字,他说得轻巧,却让满殿文武都暗自抽了口气。这哪里是请罪?这分明是带着功勋的猖狂,是仗着军功在身、笃定皇帝此刻不敢轻易动他的有恃无恐!
&esp;&esp;龙璟承放在御案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卫将军……至情至性,倒是朕苛求了。”
&esp;&esp;下朝回府的路上,卫弛逸骑着马,嘴角还噙着那点未散的笑意。甫一进府门,便见闻子胥站在廊下,似是早已等他归来。
&esp;&esp;“今日在殿上,倒是威风。”闻子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esp;&esp;卫弛逸几步上前,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入手微凉,便拢在掌心暖着,笑道:“哪有。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
&esp;&esp;闻子胥抬眸看他:“我怎么瞧着,你又变回当年那个在御花园里揪了先帝爱宠尾巴、还梗着脖子不认错的小霸王了?”
&esp;&esp;“那怎么能一样?”卫弛逸挑眉,凑近他,压低声音,热气拂过他耳畔,“当年是年少无知。如今嘛……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把天捅个窟窿,也有我的子胥在后面替我补上。”
&esp;&esp;他说得理直气壮,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亲昵。
&esp;&esp;闻子胥被他这混账话弄得一时无言,耳根微热,抽回手,转身往书房走:“没个正经。”
&esp;&esp;卫弛逸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脸上的笑意却敛去了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子胥,我想清楚了。”
&esp;&esp;闻子胥脚步微顿。
&esp;&esp;“父亲的仇,我亲手报了。卫家的门楣,我重新扛起来了。寒关的冤屈,也大白于天下。”卫弛逸的声音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我这一生,到此刻,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该担的责任也已担起。往后……我不想再被什么‘血脉’、‘大义’束缚。”
&esp;&esp;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闻子胥,目光灼灼,坦荡而坚定:“我就想跟你在一起。等你觉得时机到了,要离开这龙京,回离国,或是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都跟你走。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什么将军、爵位,都可以不要。我只要跟你在一起,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esp;&esp;这番话,他说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
&esp;&esp;闻子胥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赤诚如初、却更加成熟坚定的光芒,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泛起阵阵酸涩的暖意。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弛逸,此事重大,关乎你一生。我不愿你将来后悔。你……再好好想想,不急于一时。”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带上了一丝身居高位者的决断:“至于眼下,京中这些沸沸扬扬的流言,也是时候,该清一清了。”
&esp;&esp;不日,眼看要到元宵节。
&esp;&esp;龙京最负盛名的“食为天”酒楼张灯结彩,推出了上元特典。不仅酒菜精致,更请了京中最有名的说书班子,在二楼雅座设了专场,专讲“龙国英豪传”。
&esp;&esp;是夜,酒楼内座无虚席,达官贵人、富商名流云集,就连一些平日低调的官员也换了便服前来凑热闹。
&esp;&esp;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口若悬河。他讲的正是新鲜出炉的北境大捷,将卫弛逸落雁坡奇袭、铁壁关血战描绘得惊心动魄,听得满堂喝彩。然而,话锋一转,先生抚须叹道:
&esp;&esp;“卫将军固然神勇无匹,堪称国之利刃。然则,诸君可曾想过,利刃再锋,也需执刃之人用得其所,方能斩妖除魔,护国安民?当今陛下,虽登基未久,却能于内忧外患之际,识人善任,大胆启用卫将军这等年轻将领,委以北征重任,此等魄力与胸襟,岂非明君之象?正是陛下慧眼如炬,用人不疑,方有今日北境大捷,河山光复!”
&esp;&esp;他巧妙地将卫弛逸的军功,归结于龙璟承的“知人善任”,既捧了皇帝,又未损将军威名,听得不少人暗暗点头。
&esp;&esp;紧接着,先生话头又是一转,说起近日京中怪状:“说来也奇,自北境捷报传来,京城里却生出许多无根谣言,搅得满城风雨。尤其是有那起子小人,见不得国家安稳,君臣和睦,竟将脏水泼向卫将军出身,更隐隐牵扯天家……此等行径,实乃祸国殃民!老朽倒听闻,近日那位沉寂多年的四皇子殿下,忽然活跃起来,频频入宫,晋位郡王……这时间,可真是巧得很哪!”
&esp;&esp;他没有明指,但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和暗示的眼神,却让所有听众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位突然冒头、行事低调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宁安王龙璟秀。
&esp;&esp;这番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食为天”的欢声笑语下,激起了无数暗涌。很快,新的风向开始在私下流传:卫将军是忠臣良将,陛下是知人善用的明君,那搅弄风云、散布流言的,会不会是某些别有用心、想趁乱牟利的皇室中人?比如……那位突然得了陛下青眼、却又让人看不透的四王爷?
&esp;&esp;宁安王府。
&esp;&esp;龙璟秀摔碎了手边最心爱的一只青玉茶盏。
&esp;&esp;“好……好一个‘食为天’!好一个说书先生!”他脸色铁青,胸口因愤怒而起伏,眼中是淬毒般的寒意,“闻子胥……你倒是会借力打力,移祸江东!”
&esp;&esp;他原本精心策划,将火引向皇帝与闻子胥的猜忌,再趁机稳固自己的地位。却没想到,闻子胥反手一击,轻描淡写地将“散布流言、搅乱朝纲”的嫌疑,扣到了他这位新晋郡王的头上!
&esp;&esp;这一招,不仅化解了卫弛逸身上的部分压力,更将他龙璟秀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众人怀疑的对象。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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